一切，发生的很快。
沈夜没时间细想这黑字的诡异。
他伸手，一把接住苏晚，她此时呼吸很微弱，若有若无。
沈夜低头，看着她紧闭的眼。
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沈夜的心里，有些发沉。
刚才那蓝电，是什么？
和他的白色劫雷，一样是雷。
苏晚经历了什么？
她的恨意是真的，但又好像不是她……
前世么？
刚才她那瞬间的挣扎，太真实了，像两个人在抢一具身子。
沈夜现在接触的事件也多了，他不由得冒出这个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苏晚的前世见过归一？还特别恨归一和雷？
真就这么巧？
自己还偏偏有归一，还身怀劫雷。
这就是命运么？
这归一是清虚真人放在养灵场的，命运从那一刻就开始了么？
冥月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沈夜怀里的苏晚，又看了看沈夜，忽然开口道：“阁下，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沈夜抱起苏晚，抬头看向冥月，示意他说下去。
冥月看着沈夜怀里的苏晚，又看了看沈夜，开口道：“她的魂，乱了，不是被夺舍，是她自己的魂，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现在的苏晚，一半是曾经的自己。”
沈夜听到这里，眉头皱的更紧了。
虽说自己也大致猜到了，但魂分两半？前世今生？
还真有……
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前世，是谁？
她见过归一，恨归一，恨雷。
她是什么身份？归一又是在哪里被苏晚见过？
虽说他拥有了归一这么久，但归一的来历，他一概不知。
沈夜的眼神，有些复杂。
“上三域的说法？”沈夜问冥月，声音很轻。
冥月点头，说道：“我曾在阴魂宗的古籍中，偶然看到轮回二字。说人死后，魂不会灭，会入轮回，再世为人。但大多时候，前世的记忆会被抹去，像一张白纸。只有极少数情况，前世的执念太深，会像种子一样，藏在魂里。遇到特定的人或事，就会发芽，甚至会吞噬今生的记忆。”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她现在的样子，很像这种情况。”
“她前世的执念，看来是恨……”
“而你，恰好成了这两种恨的化身。”
沈夜沉默了。
他认可冥月的话。
但现在知道了又如何？
该怎么处理？
他看向冥月，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冥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具体，这种事太过虚无缥缈，我只是在宗内的残卷上见过只言片语，这只是个传说，具体我还没遇到过……”
“或许，宗内的高层会知道解法，但我……”
他没再说下去，意思很明显，他帮不上忙。
“沈公子……小姐她……”老尘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
他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只知道小姐变成了这样，像换了个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沈夜没有安慰老尘，他现在也不想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晚，又看了看不远处依旧未醒的小夜。
它也是因为自己，才卷进这场风波里。
还有苏晚。
似乎只要和他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真的是个不祥之人。
沈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苦涩。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抬手，一股柔和的鸿蒙气涌了出来，将苏晚和小夜轻轻裹住。
两人的身体，缓缓浮到半空，平稳无比。
沈夜转身，自顾自的向着虚无深处走去。
步伐不快，却稳，显得有些落寞。
他每一步落下，都在虚无里踏出淡淡的涟漪。
冥月看了一眼老尘，示意他跟上。
两人就那样默默跟在沈夜身后，谁也没有说话。
沈夜一边走，一边尝试沟通体内的归一。
他在找那个黑字。
那黑字诡异得很，能吞蓝电，能破屏障，说不定，它有离开这里的办法。
“出来。”沈夜在心里默念。
归一没有回应。
“你若能找到出去的路，你想吞啥就吞啥，我让你吞个够。”沈夜又加了句话。
但还是没有回应。
沈夜皱了皱眉，不再尝试。
这黑字，他属实拿它没办法。
沈夜转而琢磨起刚才那道蓝电。
那蓝电，真的是苏晚前世的执念所化的么？
雷也能传承么？她恨雷，她却拥有雷？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沈夜想不通。
他的感知，尽可能地扩散开，探查着四周的动静。
虚无依旧是虚无。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他们几个人，在这片空旷里，不停地走，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
同样是这片虚无里。
一道小小的虚影，正静静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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