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诏书至蜀,邀皇叔暂弃‘帝号’,以王爵之身,入长安朝觐。朕可指太庙高祖皇帝神位起誓,皇叔在长安一日,朕必保皇叔及从者安全无虑,奉以上宾之礼。长安太学,藏书阁,乃至将作监之新奇物事,皇叔皆可一览,可知天工之巧,非人力可逆。
此番相邀,只为叙宗族之情,议一统之策。皇叔若能迷途知返,去僭号,归王制,朕必不计前嫌,仍使皇叔永镇西蜀,福泽子孙。若执意不来,则朕虽欲全亲亲之道,亦难挡麾下将士请战之心。届时天兵一至,恐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何去何从,惟皇叔裁之。”
写罢,刘协放下朱笔,轻轻吹干墨迹。这两封诏书,语气迥异。对孙策,更多是欣赏其才,陈说利害,以势压之,又以开放的态度允其观览工坊机密,展现自信与诚意。对刘范,则着重强调宗室之情,点明其僭越之过,既给予台阶(去帝号称王),又施加巨大军事压力。
他知道,孙策刚猛,刘范猜疑,他们未必敢来。但这也是打破僵局最快、代价可能最小的方式。若能借此机会,哪怕只是说服一方,另一方也独木难支。
“朕以天子之尊,指洛水、太庙起誓,在这个时代,分量应该足够重了吧……”刘协看着绢帛上未干的墨迹,眼神深邃,“司马懿那样的老贼,终究是少数。更何况,他已被朕提前扼杀。”
他唤来殿外值守的、绝对忠诚的绣衣使者统领,将两封诏书郑重交付。
“选派最得力、最机敏之人,分赴建业与成都。务必亲手交到孙策与刘范本人手中。告诉他们,朕在长安,静候佳音。是战是和,或许就在他们一念之间。”
绣衣使者统领肃然领命,将密诏贴身藏好,无声退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来吧,让朕看看,是……识时务的俊杰,还是彻底死在朕的铁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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