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婆婆家回来之后，我消沉了好几天。上班的时候没精打采，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里的工作进度慢了一大截。同事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摇摇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敢说心里的憋屈。
老公看我这副样子，急得团团转。他每天下班都早早回家，变着花样给我做爱吃的饭菜。他还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洗碗拖地擦桌子，不让我沾一点手。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会把我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道歉，说都是他的错，没有处理好我和婆婆之间的事。
我知道老公是好意，我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他。可我心里的疙瘩就是解不开。一想到那件大衣，一想到婆婆闪躲的眼神，一想到大嫂得意的嘴脸，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过了几天，老公告诉我，婆婆要办生日宴，让我们一起去吃饭。我本来不想去，我怕看到婆婆，怕看到大嫂，怕再想起那件大衣的事。可老公软磨硬泡，说婆婆年纪大了，生日一年就一次，不去不好。他还说，婆婆已经知道错了，这次肯定会好好跟我说话。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想着，毕竟是婆婆的生日，不去确实说不过去。我还想着，也许经过这件事，婆婆真的能明白我的心意，以后能对我好一点。
生日宴定在一个不算大的饭店包间里。亲戚来了不少，都是老公家那边的。有老公的叔叔婶婶，有老公的姑姑姑父，还有几个老公的堂哥堂姐。大嫂也来了，她穿了一件新的羽绒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好像那件大衣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我和老公走进包间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们身上。婆婆坐在主位上，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招了招手，让我们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喊了一声妈。婆婆点点头，拉着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她的手还是有点粗糙，却没有了上次的温度。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菜很快就上齐了。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子。亲戚们开始敬酒，说着祝福的话。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她端着酒杯，和亲戚们一一碰杯，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坐在旁边，默默地吃着菜。老公时不时给我夹菜，小声跟我说着话，怕我觉得无聊。我点点头，却没什么胃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亲戚们开始聊起家常。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话题突然转到了衣服上。老公的婶婶看着大嫂，笑着说：“大嫂，你上次穿的那件驼色大衣真好看，料子也好，是名牌吧？”
大嫂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放下筷子，挺了挺胸，得意地说：“是啊，是名牌呢。是我妈送给我的，可贵了。”
婶婶又问：“哦？是你婆婆送的啊？你婆婆对你可真好。多少钱买的啊？”
大嫂刚想说话，婆婆突然开口了。她瞥了我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什么贵不贵的，也就那样，不值几个钱。她买的东西也就糊弄糊弄人，哪有什么好货。”
婆婆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我的耳边炸开。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我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婆婆。
亲戚们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和婆婆身上。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大嫂脸上的得意更浓了。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没有说话，却用眼神表达了她的幸灾乐祸。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我看着婆婆，声音颤抖着问：“妈，你说什么？”
婆婆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她放下酒杯，又对着婶婶说：“现在的年轻人，就爱充面子。买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花的都是冤枉钱。哪像我们那时候，一件衣服能穿好多年。”
老公也听不下去了。他皱着眉，开口说：“妈，你别这么说。那件大衣是我老婆花了两个月工资买的，是名牌，质量很好。”
婆婆瞪了老公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懂什么？她就是乱花钱。我本来就不想要，是她硬塞给我的。我看她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想让别人说她孝顺。”
“我没有！”我再也忍不住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没有显摆，我也没有乱花钱。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我花两个月工资买大衣，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他们又看着婆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
婆婆没想到我会当众哭出来。她愣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她拍了拍桌子，大声说：“你哭什么哭？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乱花钱！你要是真孝顺，就多回家陪陪我，别总想着用金钱来打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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