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玉在梦中又一次见到了那座雪山。
皑皑白雪覆盖着陡峭山崖，月光下泛着幽蓝寒光。她赤足踏在积雪上，却感觉不到冷。有个声音在呼唤她，从雪山深处的祭坛传来，如泣如诉。
“娇娇，醒醒。”
敖烈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拓跋玉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紧紧攥着胸前的霜纹佩——这是父亲临终交给她的遗物，玉佩表面凝结着细小的冰晶。
“又做那个梦了？”敖烈递来热茶，金色竖瞳映着篝火。
拓跋玉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玉佩上那道龙鳞纹路：“这次更清晰了...祭坛里有人在等我。”
敖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这玉佩哪来的？”
“家传之物，怎么了？”
“上面的纹路...”敖烈用手指轻轻划过玉佩表面，“是龙族皇室的血脉印记。”
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帐篷。拓跋玉心头突跳，想起父亲临终时奇怪的低语：“霜儿...要回来...”
“天亮就上山。”她将玉佩塞回衣领，冰凉的玉质贴在心口，“我有预感，这次会找到答案。”
寒风如刀，刮得人脸生疼。拓跋玉裹紧了身上的狐裘，抬头望向眼前巍峨的雪山。皑皑白雪覆盖着陡峭的山峰，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就是这里了。”敖烈站在她身旁，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我能感觉到龙族的气息，虽然很微弱。”
“走吧，天黑前我们得找到那个地方。”拓跋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让她精神一振。
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登。越往上走，风雪越大，能见度也越来越低。敖烈走在前面，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为两人抵御着刺骨的寒风。
“等等。”拓跋玉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拂开地上的积雪。一块刻有奇异符文的石板露了出来。“这里有机关。”
敖烈凑近查看，眉头微皱：“这是龙族文字，但掺杂了人类的咒术。”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在符文中央。
石板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拓跋玉点燃火折子，火光映照出阶梯两侧墙壁上精美的浮雕。那些浮雕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人类与龙族的战争、谈判，最后是一纸契约的签订。
“五百年前，西戎国与南海龙族确实有过盟约。”敖烈低声说道，手指轻抚过浮雕上的龙形图案，“但史书记载那只是贸易协定。”
阶梯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冰龙雕像。龙眼处镶嵌着两颗蓝宝石，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拓跋玉正要上前，敖烈突然拉住她：“小心，这是活体封印。”他示意拓跋玉退后，自己则变化出龙爪，在门上划出一个复杂的符号。
青铜门缓缓开启，寒气如潮水般涌出。两人踏入室内，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一个巨大的冰棺悬浮在祭坛中央，冰棺内躺着一名少女。她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最令人惊异的是，她的额头上生着两只小巧的龙角，脖颈处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片。
“半龙人...”敖烈声音沙哑，“这不可能...”
拓跋玉却如遭雷击。冰棺中的面容，与她有七分相似。当她颤抖着取出玉佩靠近时，玉佩与少女胸前的挂坠同时迸发出刺目蓝光。
“轰——”
冰棺炸裂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拓跋玉脑海：
——银发少女在龙宫花园追逐蝴蝶，被其他小龙推倒在地：“滚开！肮脏的混血！”
——月光下，人类将领将一枚龙鳞佩挂在少女颈间：霜儿，这是为父用战功换来的护身符。
——黑袍国师将锁链扣在她腕上：“敖霜公主，你母亲用性命换你活着，别辜负她的牺牲...”
“啊！”拓跋玉跪倒在地，头痛欲裂。冰棺中的少女——敖霜悬浮在空中，缓缓睁眼。当那双冰蓝色竖瞳与拓跋玉对视时，两人同时轻呼：“是你...”
敖烈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两道灵魂光晕从两人天灵升起，在半空中交织成双螺旋。他猛然想起龙族古籍记载：“魂魄同源，隔世相见，则显双生之相。”
“转世者...”敖烈喃喃道。难怪初见娇娇时，她身上有微弱的龙气。
敖霜飘落到拓跋玉面前，透明的手指轻触她眉心。更多记忆如潮水涌来：
五百年前，西戎国师以南海三公主性命要挟，迫使混血公主敖霜同意成为契约媒介。每十年一次的活祭，实则是通过她的双系龙力转化人类精血，供龙族延寿。而国师暗中篡改契约，将部分力量导入魔神祭坛。
“他们...把母亲做成了活烛...”敖霜的声音在拓跋玉脑海中响起，“龙族需要人族精气延缓血脉枯竭，而国师想要...打开幽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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