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将刘靖引入最大的窝棚,里面铺着干草和兽皮。
他示意刘靖坐下,然后指着自己胸口:“库鲁。”又指向刘靖。
“刘靖。”刘靖也指着自己。
“刘……靖……”库鲁生涩地重复。
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接下来的三天,刘靖的船队与这个土着部落建立了初步联系。
通过手势、图画和有限的词汇交流,双方大致明白了彼此的意图。
刘靖得知,这片土地被土着称为“大地”,他们部落只是沿海无数部落中的一个。
内陆还有更多部落,有些很大,会争夺领地。
“我们需要在这里建立据点。”
刘靖在船队会议上宣布,“这个海湾位置绝佳,易守难攻,有淡水,土地肥沃。
库鲁的部落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
“都督打算如何建据点?”周泰问。
“先建一个简易寨堡,留一百人驻守。
船队携带的粮食够三个月,我们开垦土地,试种带来的种子。
同时,继续沿海岸线勘探,绘制更详细的地图。”
刘靖展开蔡靖亲笔写下的章程,“殿下有令:第一,不得欺凌土着;
第二,公平交易;
第三,传播农耕、医药技术;
第四,逐步建立永久定居点。”
“那曹丕那边……”
“曹丕船队失踪,但不可掉以轻心。”
刘靖沉声道,“我们需加快进度,在海岸线关键位置设立了望塔,防备可能的袭击。”
就在刘靖船队登陆澳洲的同一时间,洛阳的朝堂上,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三月底,累进税制在洛阳周边三县的试点推行遇到了阻力。
陈留县,一处占地千顷的庄园内,家主郑浑正与几位豪强密谈。
郑家是陈留大族,历代有人在朝为官,如今家主郑浑的堂兄郑袤现任兖州刺史。
“这累进税制,摆明是针对我们这些有田产的。”
一个络腮胡汉子愤愤道,“田产越多,税率越高,最高可达三成!这是要我们的命!”
另一个瘦削老者捻须道:
“听说这是太子的主意。
年轻人,不知民间疾苦啊。
我们辛苦经营田地,雇佣佃户,养活多少人?
如今反而要重税,天理何在?”
郑浑五十余岁,面白无须,眼神精明。
他慢悠悠地品了口茶:
“诸位稍安勿躁。
太子推行新政,自然有他的考量。
但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郑公有何高见?”
“第一,联名上疏。”
郑浑道,“陈留十三家,加上周边各县,可凑齐百家联名,向朝廷陈情,言明重税之弊。”
“第二呢?”
“第二,”郑浑眼中闪过冷光,“阳奉阴违。
税吏来查田,就给他看旧的田册。
我们实际田产比册上多出三成,这多出的部分,他们查不出来。”
“可太子不是派了新的勘田使吗?听说带着格物院的新式测量工具……”
“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
郑浑笑了,“勘田使也是人,也要吃饭,也有家人。诸位明白我的意思吧?”
众人心领神会。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蔡靖对此早有防备。
四月初一,文华殿。
蔡靖正在听取新任勘田使司马芝的汇报。
司马芝是河内温县人,出身寒门,以清廉刚直着称,去年科举中第,被蔡靖破格提拔。
“殿下,臣查陈留郑氏等十三家,发现田册与实际严重不符。”
司马芝呈上厚厚的卷宗,“这是臣带人实地丈量的结果。仅郑氏一家,隐瞒田产就达三百二十顷。”
蔡靖翻阅卷宗,面色平静:“可有人向你行贿?”
“有。”
司马芝坦然道,“郑浑派管家送来黄金百两,言是‘辛苦费’。臣已上交国库。”
“好。”
蔡靖点头,“司马卿,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按律,隐瞒田产者,补缴税款,并罚没隐瞒部分田产的三成。”
司马芝道,“但郑氏在朝中有人,恐阻力重重。”
蔡靖笑了:“阻力?本宫最不怕的就是阻力。
传旨:郑浑等十三家,隐瞒田产,逃避税赋,着令补缴五年税款,罚没隐瞒田产之三成。
抗拒不交者,田产全部充公。”
“殿下,是否过严?恐激起反弹……”
“反弹?”
蔡靖站起身,走到窗前,“司马卿,你知道大魏有多少无地流民吗?
去年各地上报,共计八十三万户,近四百万人。
这些人为何无地?
因为土地被豪强兼并。
他们为何不造反?
因为还相信朝廷会给他们活路。”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如今孤给他们活路——清查田亩,抑制兼并,授田于民。
若连这点都做不到,要这太子之位何用?
要这朝廷何用?”
司马芝肃然起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三国,请叫我蔡文帝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重生三国,请叫我蔡文帝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