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哗啦水声响起，周晏祁将少翊珩抱上池边，微微喘着粗气，伸手在梅花香膏里拈过一块。
“殿下，您莫怕，孤会轻些，让您舒服的。”
说罢，周晏祁的另一只覆在少翊珩中衣的裤沿上。
少翊珩眸子眯起，一脚不偏不倚抵在周晏祁的左胸之上，湿透的中衣下传来清晰而剧烈心跳。
“做什么？”少翊珩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唯有抵着的足底微微施力，“本宫是上位的。”
周宴祁垂下眼，看着抵在自己胸前那只白皙的足，足踝纤细，皮肤被温泉水熏得透出浅红，却稳稳制住他所有去路。
他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下。
“殿下误会了。”周宴祁声音有些低哑，握住那只脚踝的掌心却带着温热，“这香膏……是活血舒筋的良品。您方才在池中久坐，腿脚难免僵麻。”
他的指尖仍拈着那块莹润膏体，梅香在这水雾中愈发清冽，“孤只是想为殿下按按足下的穴位。”
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踝骨，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肤的瑟缩，眸色微沉，“让您……更放松些。”
少翊珩眯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脚下一个用力将人踢开。
“按按？”少翊珩嗤笑，“周晏祁，你当本宫是那些能被你三言两语哄住的人？”
周晏祁呼吸略显急促。
梅花香膏在他指尖微微融化，一滴凝脂险些坠下，旋即被他稳稳托住。
他迎着那近在咫尺的审视目光，忽然将沾了香膏的指尖转向自己，轻轻涂抹在自己腕脉处。
“那殿下先验验。”他举起手腕，送至少翊珩鼻尖下方，冷冽梅香混合着他肌肤的热度，“若觉不适，殿下随时可惩治孤。”
“验？”少翊珩轻笑一声，“周晏祁，你这套进退得宜的把戏，演给谁看？”
“演给殿下看。”周晏祁答得坦然，“殿下若觉得是戏，孤便是在演。殿下觉有几分真，那其中便有几分真。”
他忽然向前探了半寸，沾着香膏的指尖没有触碰少翊珩，却悬停在他膝盖上方，“方才瞧见殿下时不时揉着小腿，可是觉着酸胀？孤替殿下按按松缓松缓，如何？”
“你瞧着倒是仔细。”少翊珩调侃道。
“因为对殿下一见倾心，自是时时刻刻注意着。”周晏祁终于抬起眼，含情的凤眸里面映着少翊珩被水汽浸得湿润的脸。
空气好似凝滞了一瞬。
少翊珩忽然低笑起来，“好啊。”他伸出一条腿，双手撑在池边慵懒地向后靠了靠，湿发贴在胸前亦散在身后，“那你便按。”
周晏祁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他垂眸，将掌心残余的香膏仔细温热，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少翊珩的左小腿。
随即另一只手轻轻卷起被水浸湿的中裤，直至小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肌肤相触的瞬间，周晏祁手下动作微微一颤。
少翊珩的皮肤被泉水泡得柔软温热。
“殿下，孤开始按了。”
周晏祁的指尖寻到足踝上方三寸一处穴位，不轻不重地按压下去。
“唔……”少翊珩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声音，立刻又被他抿唇咽回大半。
酸、胀、麻，一股奇异的感觉随着周晏祁力道恰好的揉按扩散开来，竟真的缓解了几分。
周晏祁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一边指法沉稳地沿经络向上，精准按到每一个瘀滞的点。
香膏融化，渗入肌肤，梅香混合着两人身上蒸腾出的气息，化成一种暧昧难言的氛围。
少翊珩闭上了眼，放松警惕，任由自己沉入这陌生的舒适中。
周晏祁的指尖来到他的大腿，动作停顿了一瞬。
从这里再往上……
“周晏祁。”少翊珩忽然开口，眼睛仍未睁开，声音却带着威慑力“你的手若再往上挪半寸，本宫便将它剁了喂狗。”
周晏祁低笑，那笑声震动着胸腔，“殿下多虑了。”
他指法未停，却当真恪守着界限，“孤说过，只是想让殿下松缓松缓。”
“是么？”少翊珩终于掀开眼帘，眸光锐利，“可本宫瞧着你反倒是不松缓啊？”
周晏祁手下动作停滞片刻。
少翊珩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掠过他已然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被水浸透的常服之下，某些变化并非毫无痕迹。
周晏祁微垂眼帘，眸底翻涌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欲-色。
他沾着香膏的手，缓缓离开少翊珩的膝头，转而落回自己身侧，克制地蜷握成拳，青筋微凸。
“殿下……”周晏祁的声音哑得厉害，“这是在要孤的命。”
“命？”少翊珩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他倾身靠近，直到两人呼吸再次交缠，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这月国皇宫里已经有暗中随行的影卫，你这条小命可已经掌握在本宫的手中了。”
少翊珩伸出手，指尖温热，轻轻划过周晏祁的脸庞，一路向下，停在他心口那处曾被自己足底抵住的位置。
“这里跳得这么快啊……”少翊珩弯起唇角，眸底的玩味更加浓郁，“是怕，还是……期待？”
周晏祁猛地擒住少翊珩作乱的手腕，力道之大。
少翊珩佯装作被攥疼了，眉头紧锁。
周晏祁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少翊珩的手背上。
“是饮鸩止渴。”他哑声说，“明知道靠近殿下是穿肠毒药，却还是……甘之如饴。”
金制龙首吐出源源不断的水。
池边上的梅花香膏悄然融化，冷香缠绕着湿润的水汽。
少翊珩没有抽回手。
他只是静静看着周晏祁漆黑发顶，良久，才极轻地叹了一声。
“周晏祁，你还真是傻子。”
“傻子？”周晏祁抬起头，眸中柔情纵容使人沉溺，“若是旁人遇到殿下，怕是还不如孤。”
少翊珩笑了，眼尾微微上挑，褪去了所有冷意，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可是啊……”他慢悠悠地说，另一只自由的手抬起，抚上周晏祁的侧脸，拇指指腹擦过他微扬的唇角，“本宫说的上位是本宫是出力的那方。”
周晏祁神情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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