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曙光号”移动基地舰在珍珠湾全体居民的目送下，缓缓驶出港口，调转船头，向着东南方向的深蓝驶去。银灰色的流线型舰体划开海面，沉稳而有力，与之前“破浪号”离港时的气氛截然不同。如果说上次是小心翼翼的试炼，这次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远征启航，带着一种沉静而坚定的气势。
甲板上，远征队员们最后一次向岸边挥手告别。山魈这家伙还扯着嗓子喊：“岩蜥！看好家！等老子回来给你带深海特产！保准是你没见过的大家伙！”
岸上的岩蜥笑骂着回喊：“滚你的蛋！别让大家伙把你当特产吞了就行！”
笑声随着距离拉远而消散，当珍珠湾最后一点轮廓也消失在海平面下时，一种混合着孤寂与责任的特殊氛围笼罩了整艘船。举目四望，只有无尽的海水与天空。
“各就各位，保持标准巡航速度，声纳全开，生物探测仪持续扫描，航线设定，目标坐标点。”凌的声音通过舰内通讯频道响起，冷静而清晰。
“曙光号”内部立刻忙碌起来，却又井然有序。驾驶舱内，“礁石”这位老舵手带着两名辅助船员，稳稳把控着航向。艾莉的主控投影位于舰桥中央，无数数据流在她身周划过，监控着舰船每一个系统的状态。小瑶在医疗兼科研舱整理着她的设备和样本库。夜枭带着几名战士负责日常警戒和武器系统的维护检查。山魈……山魈暂时被分配到轮机舱熟悉新动力系统，美其名曰“发挥他力气大的优势”，实际上大家是怕他闲着在甲板上乱跑惹祸。
林风站在舰桥宽阔的观察窗前，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海水从近岸的淡蓝逐渐变成深邃的蔚蓝，透明度极高，偶尔能看到大群的银色飞鱼跃出水面，划出优美的弧线。阳光洒在海面上，碎金万点，景色壮丽得几乎让人忘记这是危机四伏的末世海洋。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航行第三天，他们进入了更开阔的远洋区域。这里的洋流变得复杂起来，“曙光号”虽然吨位大、稳定性好，但也开始感受到明显的颠簸。
“报告，前方五十海里探测到不连续的能量湍流带，范围较广，可能对声纳和通讯造成间歇性干扰。”艾莉发出预警。
“能量湍流？是自然现象吗？”林风问道。
“根据数据库，该区域下方存在复杂的海底山脉和热液喷口，地质活动较为活跃，可能产生局部地磁异常和能量逸散。”艾莉分析道，“但也存在小概率是非自然能量源残余。”
“减速，做好应对干扰准备。汐灵，你能感觉到什么吗？”林风看向一旁安静感知的汐族少女。
汐灵闭着眼睛，淡蓝色的长发微微飘动，她将手掌轻轻按在特制的、与海水相连的感应器上。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有些困惑：“海水很‘吵闹’……有很多混乱的‘声音’，不像是生物，更像是……石头在摩擦，火焰在水下燃烧的感觉。很躁动，但不邪恶。”
“应该是自然地质活动。”凌判断道，“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夜枭，加强光学观测。”
“曙光号”降低了速度，小心地驶入那片能量湍流区域。果然，声纳屏幕上的海底地形图开始出现雪花般的噪点和扭曲，远程通讯信号也变得时断时续。舰体偶尔传来轻微的、仿佛刮擦到什么无形之物的震动感。
“能量护盾保持低功率运行，抵消外部能量场影响。”艾莉从容应对，淡蓝色的护盾光芒在舰体表面微微一闪，那种不适的震动感立刻减轻了许多。
“嘿，这新船就是带劲！”轮机舱里，山魈摸着稳定运行的聚变核心外壳，咧嘴笑道，“这要搁以前那破船，估计得晃得人吐出来。”
就在这时，生物探测仪的边缘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弱的、一闪即逝的信号点，速度极快，从探测范围边缘斜向掠过，很快消失。
“有东西！”负责监控的小瑶立刻报告，“体型不大，速度非常快，能量特征……很杂乱，不像已知生物，但也不像纯机械体。”
“数量？方向？”凌迅速问道。
“只有一个，从十点钟方向切入，向两点钟方向离开，没有表现出攻击意图，更像是……路过？”小瑶自己都有些不确定。
“保持警戒，继续观察。”林风下令。在远洋，任何不明物体都值得警惕。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类似的微弱高速信号又出现了两三次，每次都从不同方向快速掠过探测范围边缘，绝不靠近，也绝不重复同一路径，像是在外围游弋观察。
“它们在观察我们。”夜枭通过高倍率观测镜，也只能偶尔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带着水痕的细长影子，“速度太快了，外形看不清楚，有点像……放大了很多倍的箭鱼？但轮廓似乎更复杂。”
“会不会是某种变异的海豚或者旗鱼？”有人猜测。
“能量特征混杂了生物能和微弱的金属反应。”艾莉补充了探测数据，“很奇怪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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