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跟我打个平手的,确实不能作为参考标准。”
铁路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眼神里带着诧异:“怎么?你身手退步了?跟一个入伍不到一年的义务兵,打了个平手?”
“很遗憾,我的身手没退步。” 袁朗靠在椅背上,语气坦然得很,没有半分不自在,甚至眼里还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但是这个兵,大概率还藏了一部分实力。说句实话,真往死里打,我可能打不过他。”
铁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瞬间爆发出亮得惊人的光,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真的?”
“我骗您干什么。” 袁朗耸了耸肩,
“昨夜实打实交手摸过底了,这小子的体能、格斗、战术预判、临机处置,全是顶格的,甚至比咱们大队里干了五六年的老特战兵都老道。”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比他还.......
“好!” 铁路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里全是笃定,“袁朗,这个南瓜,给我死死盯住了!这个兵,必须是咱们老 A 的,半分都不能松口!”
“那是自然。” 袁朗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十拿九稳的笃定,“我看上的兵,还没有失手过。”
话题绕了一圈,铁路的视线又落回了那件迷彩上衣上,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话说回来,你拿回来的这件上衣,到底是谁的?别跟我打马虎眼。”
袁朗没说话,只勾起嘴角,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妖孽又欠揍的笑,低头继续整理手里的战术数据,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铁路盯着他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开口:“不对,你小子今天有点不对劲。”
袁朗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挑眉看向他,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你整个人的状态不对。” 铁路上下扫了他一圈,语气里满是不解,
“这快十天了,咱们俩天天没白天没黑夜地熬,你前天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出去埋伏了一整夜,回来反倒神清气爽的,连眼底的红血丝都没了?你干什么去了?”
袁朗闻言,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回味着嘴里残留了一整夜的、淡淡的蜂蜜甜香,混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中药清苦。
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又抓到了许三多的一个小破绽 —— 他怕苦,这点小细节,就连天天跟他待在一起的铁路都不知道。
他抬眼看向铁路,笑得狡黠,拖着长调回了句:“您猜?”
凌晨三点多,山间的终点线还浸在浓稠的墨色里,只剩两盏探照灯打出冷白的光。
后半夜的山风裹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林间的露水打在人身上,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裁判组的人裹着军大衣缩在桌后,
正搓着手呵气,就听见密林深处传来极轻、却又稳得惊人的脚步声,下一秒,一道浑身湿透的迷彩身影冲破夜色,稳稳踏过了终点线。
“702 团钢七连许三多,35 公里夜间原始森林防抓捕隐蔽穿行,总用时 4 小时 12 分!位列本场第一!”
主裁判看着秒表上的数字,愣了足足三秒才高声通报 —— 这个成绩,比往届纪录快了整整两个小时,甚至比第二名冲线的预估时间,早了快一个半小时。
话音刚落,等在终点线旁的三营长李铭、陈干事,还有几个 702 团参加其他项目的战士,立刻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李铭一把抢过许三多背上的步枪和沉甸甸的战术背心,另一只手攥住他冰凉的胳膊,使劲给他搓着驱寒,嘴里又急又喜:“我的天,你小子是踩着风飞过来的?!”
搓着搓着,他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低头看着许三多只穿了件作训服背心的上身,嗓门都提了起来:
“哎?你上衣呢?!跑了一路,怎么把上衣跑没了?!”
许三多刚跑完 35 公里山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露水混着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 总不能说,上衣给了在林子里埋伏他的袁朗,还把人按在树上睡了一觉。
只能抿着嘴,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喘气,一副累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营长,这一路全是抓捕组拦截,指不定刚才周旋的时候落在林子里了!现在找也来不及啊!”
陈干事见状,立刻把自己身上披着的备用军大衣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了许三多身上,把领口、袖口都掖得紧紧的,急得声音都发紧,
“气温都快降到零度了,冻坏了怎么办!先穿我的,走走走,赶紧回帐篷!我提前在保温桶里熬好了红糖姜水,热乎的,回去就喝,可别感冒了!”
“对对对!先回去暖身子!成绩都是次要的,身体别熬垮了!” 李铭连忙点头,一只手帮他裹紧大衣,一只手稳稳扶着他的胳膊往驻地方向走,回头对着陈干事吩咐,
“小陈,你留在这里,盯着后面咱们团的兵,顺便核对好三多的成绩登记,别出了差错!”
“好嘞营长!你们先回去,我盯着!” 陈干事应声,又对着许三多喊了一句,“三多,赶紧回去喝姜水,别硬扛!”
许三多点了点头,被李铭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
军大衣裹着暖意,可他的脑子却乱成了一团麻,连脚步都有些飘忽。
他先是忍不住回想刚才在林子里和袁朗的交手,队长每一次变招、每一个试探的眼神,还有自己下意识的应对 ——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拆招逻辑,
那些对他路数分毫不差的预判,根本藏不住。
袁朗那么敏锐,眼睛毒得能看透人心,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自己到底泄露了多少破绽?
可念头刚转了半圈,又立刻飘回了那棵密林深处的橡树上。
后半夜的气温比交手时又降了好几度,他只给袁朗盖了自己那一件迷彩上衣,够不够暖?
会不会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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