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沉了下来,山间原始森林的入口被探照灯打出一圈冷白的光,风卷着林子里的腐叶气息吹过来,裹着深秋的刺骨寒意。
虫鸣鸟叫尽数敛去,只剩裁判组的对讲机时不时传来刺啦的电流声 —— 夜间无声渗透、35 公里夜间原始森林防抓捕隐蔽穿行,即将开赛。
临时检录帐篷里,许三多正蹲在地上,仔仔细细整理着身上的装备。
他把作训服的袖口、裤腿用迷彩胶带缠得严严实实,避免行进中刮碰树枝发出声响;
步枪枪身缠了一层防滑绒布,弹夹、战术手电、指北针、1:5 万军用地图,每一样都牢牢固定在战术背心里,严丝合缝,绝不会晃动出半分声响;
甚至连鞋带都反复系了三次,结头牢牢压在鞋舌下面 —— 这个不起眼的小习惯,是前世在老 A 跟着队长练了无数次,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自己的装备检查完毕,他没歇着,挨个给身边的四个人调整装备、嘱咐细节,声音压得低而稳,每一句都戳在夜间渗透的要害上,没有半句废话。
他先走到成才身边,伸手帮他调整了狙击枪背带的长度,指尖把卡扣锁死:
“成才,你眼神好,出发后先占山脊制高点,绝对别走开阔地。林子里的风会改声音的传播方向,听动静别光靠耳朵,
多看草叶晃动、树枝震颤。抓捕组大概率会在山谷隘口设卡,别碰主路,绕西侧次生林,落叶层厚,踩上去没声响。”
成才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枪身,和他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从家乡到钢七连,他们的默契,许三多说的每一个要点,他都刻进了心里。
接着是甘小宁,许三多蹲下身,帮他重新缠紧了护踝,指尖把绷带的松紧度调到最合适的刻度:
“小宁,你的脚刚好,别硬扛。爬坡别冲,每一步都踩实了再动,遇到抓捕组别硬刚,先找隐蔽点藏好。
咱们按照之前我给你们的路线前进,没到地方别擅自改路线。还有,夜间林子里能见度低,别盯着强光看,会毁了暗适应,随时留一只眼睛闭着,保夜视能力。”
甘小宁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连忙点头应下,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焦躁,被许三多稳稳的语气抚平了大半。
最后是张岩和孙成两个新兵,许三多帮他们把吉利服上的枯叶按疏密调整好,连伪装网的边角都塞得严严实实:
“你们指北针和地图要对着用,别光靠林间的路牌走,这片林子磁偏角有偏差,每走一公里就校准一次方向。
遇到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找掩护,别慌,把呼吸放轻,越慌越容易出动静。水省着喝,35 公里要走一整夜,别开局就把水喝光了。”
两个新兵连连点头,原本攥得发白的指节,也慢慢放松了下来。有许三多在,哪怕是要独自闯漆黑的原始森林,他们心里也多了份实打实的底气。
嘱咐完所有细节,许三多拿起放在一旁的头盔,指尖轻轻拂过盔沿,心里隐隐升起一个笃定的念头 —— 队长肯定忍不住要下场了。
他太了解这位队长了。
前世在老 A 待了十几年,袁朗永远是这个样子,遇到真正的好苗子,一定要亲手摸一摸底,不亲眼看看这个兵的极限在哪,绝不会罢休。
这场从开赛就步步紧逼、把体能压榨到极致的连贯考核,从一开始就是袁朗的风格,到了抓捕科目,他绝对会亲自下场,当那个最棘手、最难缠的抓捕者。
心里没有半分紧张,反倒升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还有点藏在深处的想念。
前世他跟着袁朗出生入死,从一个懵懂的兵,一步步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老 A 中队长,袁朗是他的队长,是他的师父,是过命的兄弟。
牺牲之后回来,他只能隔着人群远远的、偶尔偷偷看上一眼队长,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这次能借着赛场,和队长实打实过过招,他的指尖竟隐隐有些发烫。
他甚至已经预判到了袁朗会选的埋伏位置,会用的渗透包抄战术,就像袁朗也能精准预判他的行进路线一样。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这份了解,刻在骨子里,融在血脉里,哪怕隔着生死,隔着时空,也半点没减。
“搞什么啊?之前明明说班组同步出发,怎么临时改规则了?” 成才皱着眉,把手里刚下发的开赛通知往桌上一拍,打破了帐篷里的安静,“不让一起走就算了,还必须每隔十分钟出发一个人?”
“我的天,那咱们五个岂不是全程都碰不上?” 甘小宁瞬间垮了脸,一脸苦相,“35 公里的黑林子,单打独斗啊?我看这比赛得走一整夜,天亮能冲出来就不错了。”
“那肯定的,我刚才在检录处看了,整个集团军的侦察兵尖子全来了,光参赛的就上百号人。” 张岩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补了句,“这哪里是常规步兵比武,这分明就是特战侦察兵的选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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