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六章 抉择与险中求生
洞穴内弥漫着战斗后的硝烟与尘埃，两具青铜傀儡的残骸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凶险。林阳和沐婉凝抓紧这短暂的空隙，快速服下丹药，竭力恢复着几近枯竭的法力与疲惫的心神。
林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座依旧闪烁着微弱灵光的残破祭坛上。玉简中的信息、玄珩的警告、以及强行激发阵法可能带来的“九死一生”后果，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然而，退回雾墙之外，面对可能仍在搜寻的血罗子和那片无边无际的死寂沼泽，同样前景黯淡，甚至可能因拖延而遭遇更不可测的危险。
“我们没有太多选择。”林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决然，“退回沼泽，生机渺茫，且可能被血罗子瓮中捉鳖。留在此地，虽暂时安全，但绝非长久之计，此地灵气稀薄杂乱，资源有限，非修行之所，且难保不会有其他守护机制或危险被激活。”
他看向沐婉凝，眼神清澈而坚定：“唯一看似可行的前路，便是这座残阵。玉简中提到，以‘同源高阶能量’强行激发，或可短暂开启不稳定通道。我的法力经残玉蜕变，或可一试。”
沐婉凝清冷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复杂，她深知其中风险，但更明白林阳所言是事实。她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相信师兄的判断。既已同行至此，自当共进退。需要我如何配合？”
见她如此信任，林阳心中微暖，也不再犹豫，快速说道：“强行激发阵法，必然引来巨大动静和空间反噬。我需要你在我尝试激发阵法时，全力护法，抵御可能出现的空间裂缝余波、能量乱流，以及……防备可能被此地动静吸引而来的其他东西。同时，若通道开启，需立刻跟上，绝不能有丝毫迟疑！”
“明白。”沐婉凝简短回应，冰蓝轻纱再次浮现，环绕周身，飞剑悬于身前，已是全神戒备状态。
安排妥当，林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祭坛。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再次围绕祭坛仔细观察，混沌识觉细致入微地扫描着每一道残存的阵纹，尤其是核心那部分尚在运转的“锚点”。
他回忆着玉简中提及的“空冥石”以及玄珩推演出的能量引导路径。虽然空冥石已毁，完整的激发回路缺失大半，但核心锚点仍在运转，这提供了一个可能的能量注入接口。
“不能盲目灌输能量，必须模拟出类似‘空冥石’提供的空间稳定效应，至少要让混沌法力尽可能贴近其特性……”林阳心念电转，体内混沌玉玦似乎感应到他的思绪，中心源核的搏动微微调整，散发出的混沌气流中，那丝源于本源的、仿佛能包容并序理万物的道韵似乎被稍稍放大。
就是现在！
林阳眼中精光一闪，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这是他在百草门典籍中学到的一种用于引导和稳定高阶能量的辅助法诀，此刻以混沌法力催动，别有一番韵味。他不敢将法力直接注入残阵核心，而是将其高度凝聚，化作一股纤细却无比精纯、蕴含着微弱空间稳定意韵的混沌气流，小心翼翼地探向核心锚点外围那些尚未完全断裂、与锚点相连的能量引导纹路！
他选择的并非主能量通道，而是一条相对次要、但直接关联核心稳定的辅路！这是为了避免能量过载直接冲垮脆弱的残阵，试图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先稳住核心，再图激发！
嗡——！
就在混沌气流触及那条辅路阵纹的瞬间，整个残阵猛地一震！核心锚点的灵光骤然变得明亮了数倍，不再是垂死的喘息，而是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般，稳定而有力地闪烁起来！
有效！
然而，还不等林阳欣喜，异变陡生！
祭坛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道道细小的、漆黑的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在祭坛上空凭空出现、蔓延！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溢散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同时，残阵本身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啸，那些本就脆弱的阵纹在突如其来的能量冲击下，开始加速崩解！
“小心空间裂缝！”林阳大吼，维持着法力输出不敢中断，归墟屏障自行激发到最强状态，护住自身。
沐婉凝早已严阵以待，冰蓝飞剑化作一道游龙，精准地斩向那些靠近林阳的、较大的空间裂缝，极寒剑气暂时冻结裂缝边缘，延缓其扩张。同时，她不断移动方位，轻纱飞舞，挡下四处溅射的空间能量碎片。
整个洞穴剧烈震动，仿佛随时可能坍塌！
林阳额头青筋暴起，全力控制着混沌法力的输出强度和频率，试图与残阵那极不稳定的波动达成一个危险的平衡。他能感觉到，一个极不稳定的、扭曲的通道正在祭坛上方艰难地形成雏形，但那通道入口光影扭曲，内部充斥着狂暴的能量和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通道正在形成，但极不稳定！准备！”林阳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他的法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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