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尼的指尖在晶藤终端上划出银蓝色的光痕,数据流如游鱼般在视网膜投影里穿梭。
她早料到斯塔瑞克不会用真名账户,但当大不列颠道德复兴基金会的注册信息跳出来时,还是低笑一声——这名字倒像模像样,仿佛真要拯救什么道德似的。
终端底部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贝尔法斯特指挥中心的通风管道发出老旧的呜咽,她却感觉血液在血管里烧得发烫。
内皮尔。她对着通讯器按下快捷键,声音里带着冷硬的锐度,立刻去伦敦金融城,查克拉伦斯街12号。
凌晨三点?埃默里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但下一秒就传来衣物摩擦声,是要抓幽灵吗?
行,我带把银质怀表——说不定能敲开鬼门关。
詹尼挂断通讯时,窗外的雨丝正拍打着防弹玻璃。
她望着谢菲尔德方向逐渐平息的光影撕扯,影子里最后一丝伪影碎片迸裂成星尘,像极了那些被谎言包裹的真相终于刺破表皮。
伦敦金融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埃默里的高筒靴已经碾过克拉伦斯街的石板。
12号是栋灰扑扑的四层楼,门廊下积着昨夜的雨水,门牌号的铜片生了绿锈。
他假装整理领结,余光扫过二楼紧闭的百叶窗——没有炊烟,没有擦窗女工,连台阶上的报纸都是三天前的《泰晤士报》。
找道德复兴基金会?门房老头从门房探出头,嘴里叼着半根雪茄,半年前搬来的,说是做慈善。
可从来没见有人进出,除了每个月十五号,有个戴礼帽的先生来送信件。他压低声音,上个月那先生没出现,我瞅着门缝塞了张讣告——说是法人代表老霍奇森牧师走了。
埃默里摸出枚硬币弹过去,金属碰撞声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谢了,老先生。他转身时,怀表里的微型摄像机正无声运转,将积灰的信箱、褪色的慈善海报、甚至门把手上的蛛网都收进镜头。
当他的皮鞋踏入巷口的阴影时,袖扣里的晶藤节点已经将影像传回贝尔法斯特——那些层层中转的离岸账户,终于在钢铁信托公司的账目里现了形。
伯克郡康罗伊庄园的书房里,乔治放下手中的威士忌。
窗外的玫瑰园还沾着晨露,可他盯着桌上摊开的账本,目光比刀刃更利。十万英镑。他敲了敲账房主管发白的指节,不是贷款,是启动资金。
这足够买三座纺织厂!老律师的假发都歪了,男爵阁下,您父亲的遗产......
正是因为父亲的遗产。乔治站起身,阴影笼罩住整张橡木桌,康罗伊家被骂作控制女王的阴谋家够久了。
现在有人用钱买遗忘,我们就用钱买忏悔。他抽出钢笔在契约上签上姓名,墨水在康罗伊民间纪事信托的标题下晕开,去联系《曼彻斯特卫报》,首篇要登《我祖父是彼得卢的骑兵队长》——让施暴者的后代开口,比受害者的血泪更扎心。
阿什顿俱乐部的水晶吊灯在牌局上投下琥珀色光晕。
埃默里把最后一张方片J拍在桌上,故意让袖扣蹭到威士忌杯沿,又输了!他扯松领结,活像个被酒色掏空的破落户,我赞助的工人诗社,就写了句阳光照不到地下室,报社说要改稿——合着我出钱养祖宗?
邻座的保守派议员打了个酒嗝,金牙在烛光里闪了闪:你当那些编辑真信你?
他们拿道德基金会的钱,自然得按我们的调门唱。他凑近了,雪茄味喷在埃默里脸上,上个月有个老警察的遗孀要写彼得卢血案真相,基金会直接停了她的养老金——死人的嘴,用钱就能缝上。
埃默里的指甲在桌下掐进掌心,脸上却堆出愤懑的笑:合着我是给圣殿骑士养笔杆子?
只要钱来路干净......议员的话被突然响起的留声机切断,他醉醺醺地挥挥手,反正幽灵也要发工资不是?
当埃默里把录音笔放在詹尼桌上时,贝尔法斯特的晨光正穿透云层。
詹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却扬起锋利的弧度:KPI?
有意思。她将录音拷贝进晶藤终端,看着钢铁信托-道德基金会-地方报社的资金链在全息屏上流转,乔治的信托该发力了——当施暴者的忏悔和受害者的血泪同时见报......
他们的谎言体系会自己裂开。埃默里扯松领结,露出颈间被雪茄烫红的痕迹,就像谢菲尔德的影子战争。
詹尼的手指在终端上悬停片刻,最终按下键。
通讯器里传来亨利的声音,带着机械调试特有的嗡鸣:詹尼,水泵站的语义滤网需要升级......
晚点再说。詹尼望着全息屏上逐渐成型的资金图谱,将终端轻轻扣在桌面,现在,该让幽灵们算算——他们的工资,够不够买真相的重量。贝尔法斯特指挥中心的通风管道还在发出老旧的呜咽,詹尼的指尖刚离开终端,通讯器就传来亨利特有的机械嗡鸣:“詹尼,水泵站的语义滤网升级完成。”她抓起终端的动作带翻了咖啡杯,深褐色液体在金属桌面上蜿蜒成河,却顾不上擦,“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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