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烂鼻搓着冻红的手笑:小的明白,再添把火——说那疯太后要拿龙泪召鬼,结果被洋人的镀金神座镇住了!他哈着白气跑远时,康罗伊听见街角茶棚传来议论:神座?
难怪昨夜血月,敢情是洋人镇妖呢!
康罗伊。张仁清的道袍扫过积雪,腰间的八卦镜泛着冷光。
他袖中飘出几缕龙涎香,正是方才在白云观镇过龙脉的味道,龙气虽被反噬,余波还缠着养心殿。
康罗伊点头,引着他往殿后走。
密室里的九阴祭骨还堆在祭坛上,龙泪晶体裂成三瓣,每道缝里都凝着黑血。
张仁清蹲下身,指尖抚过祭槽里凝固的血线:旧神的低语混在龙气里,我布九宫镇灵阵,得把这些脏东西压进地宫。
需要什么?
朱砂三斤,黑驴蹄子七对,还有——张仁清突然抬头,盯着康罗伊从怀里摸出的棕色玻璃瓶,这是?
肾上腺素、鸦片酊,掺了点镭盐。康罗伊晃了晃瓶子,液体在雪光里泛着幽蓝,上次在爱丁堡实验室调的,能刺激灵能活性。
张仁清后退半步,道袍下摆扫翻了青铜灯盏:你要拿这烧旧神?
疯了!
那东西在冰原沉了千年,你当是...是胡同口的野狗?
所以要准备更久。康罗伊把瓶子塞进他手里,等它醒过来,我们不是举着桃木剑的道士,是带着加特林的军队。他转身时,看见张仁清盯着瓶子的手在抖,道冠上的玉清簪子闪了闪,像颗未落的星。
顺昌学堂的铜钟响第一声时,康罗伊正站在新挂的康罗伊新学牌匾下。
雪停了,瓦当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新刷的朱红。
一百个剃着半头的少年列队站在青石板上,最小的那个攥着布书包,指节发白——那是前日在崇文门要饭的小乞儿,现在脖子上系着蓝布领结。
上课。康罗伊敲响第二声钟,钟声撞碎了檐角的冰棱。
他转身时,周秀云从人群里挤过来,袖中滑出张纸条。
展开时,慈禧的小楷力透纸背:你赢了。
但神座之下,必有新神。
纸页在炉子里蜷成黑蝶。
康罗伊望着跳动的火苗,想起昨夜在差分机前算的账——顺天府今年能拨三千两办学银,英国商会愿捐二十台教学用差分机,还有...
先生!最小的乞儿举着课本跑过来,算术题说二加二等于四,是真的吗?
康罗伊蹲下身,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结:是真的。
等你学会了,就能造蒸汽火车,修铁桥,甚至...去看伦敦的大笨钟。
少年眼睛亮得像星子。
康罗伊抬头时,看见城墙上飘起新贴的告示——肃顺结党营私,着即革职的朱笔批注还没干透。
风卷着雪粒子掠过告示边缘,露出底下半张谣言传单:太后炼妖走火,洋人神座镇宫!
菜市口的雪还没化透。
有人看见昨夜更夫打梆子时,刑场的旗杆下多了堆新土。
土堆里埋着半块龙泪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更夫说他听见土里有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啃骨头——
快走吧!卖豆浆的老妇拽着他的袖子,没听说吗?
三日后肃顺要问斩,血能冲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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