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启动了植入体内的自毁程序，连同那个可能是通讯器或信标的装置一起！
陈储晃了晃昏沉的头，看着地上已经气绝的尸体，脸色难看至极。对方行事之决绝，手段之诡异，远超他的预料。
“清理者……”他喃喃自语，这个组织比想象中更加危险和难以捉摸。
虽然没能抓到活口，但那个扭曲眼睛的符号，以及这种同归于尽的行事风格，本身就是重要的线索。他立刻命令队员处理现场，并将所有发现，尤其是那个符号的影像，紧急发送给远在石城的周正邦。
周正邦收到陈储传来的信息和那个诡异符号的影像时，正在与军事委员会的几个成员进行艰难的视频会议，试图说服他们支持舰队调动。
当他看到那个符号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符号……他见过！
不是在帝国的档案里，而是在很多年前，他从那片黑暗深渊中挣扎归来后，在那些纠缠不休的梦境边缘，恍惚间瞥见过的模糊印记！
原来……“清理者”的标记，早已潜藏在他的记忆深处！
这一切，果然都与那片黑暗，与肖衍的牺牲，甚至与他自身的经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视频会议中那些表情各异、心思难测的委员们，尤其是为首的罗德尼元帅，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敌人，或许不仅仅在“虚空褶皱”深处，也不仅仅在联邦的阴影里。
敌人，可能早已渗透到了帝国的核心。
联邦大学机甲研究院的餐厅里。
江帆端着餐盘，看似随意地坐到了正在独自吃饭的赵乾对面。
“赵老师，您好。”江帆礼貌地打招呼。
赵乾抬起头，扶了扶厚厚的眼镜，看清是江帆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是略显拘谨的笑容：“是江帆啊，你好你好。今天白天的测试非常精彩，你太厉害了。”
“谢谢赵老师的表扬。”江帆笑了笑，切入正题，“我昨天听姚哥和周哥聊起一些关于远古文明能量纹样的话题，觉得特别感兴趣。您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不知道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下？”
赵乾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哦？那些都是些老掉牙的理论了，很多都被证明是伪科学，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我就是觉得好奇，”江帆露出一个符合他年龄和“人设”的、带着点求知欲的表情，“想想看，如果远古真的存在比我们现在还发达的文明，他们的能量技术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对现在的机甲设计也有启发呢？”
他刻意将话题引向机甲，这符合他“测试员”的身份。
赵乾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确实……有些纹样的能量回路设计非常精妙，甚至超出了我们现在的理解范畴。可惜，大部分相关资料都被封存了，说是……涉及不稳定能量模型，有危险。”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不甘。
“封存了？那太可惜了。”江帆附和道，同时仔细观察着赵乾的表情，“难道就没人私下研究吗？我听说有些黑市甚至能弄到帝国那边的相关考古数据……”
他故意抛出一个诱饵。
赵乾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帝……帝国？他们的数据更不可靠吧。这些东西，还是少碰为妙，容易惹麻烦。”
他匆匆扒了几口饭，站起身：“我吃完了，还有点事，先走了。江帆，你们年轻人，还是把精力放在现有的技术上比较好。”
看着赵乾几乎有些仓促离开的背影，江帆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在害怕。
他在回避“帝国”这个话题。
而且，他对自己提及“远古文明能量纹样”的反应，绝不仅仅是觉得“可惜”那么简单。那是一种混合了渴望、恐惧和警惕的复杂情绪。
这个赵乾，一定有问题。
江帆默默记下了这一点。他需要更小心地调查，或许……可以从姚晓天或周齐那里，旁敲侧击地了解更多关于赵乾，以及那些被封存档案的信息。
深夜，灰烬地带深处，远古城市废墟，黑色金字塔内部。
这里并非完全的黑暗，墙壁上流动着幽蓝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纹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空气冰冷而干燥，带着一种金属和臭氧混合的奇特气味。
林玄峰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的中央。他身上的皇帝礼服依旧完好，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凝重。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他被那道白光吞噬后，就出现在了这座金字塔内部。这里空无一人，只有无数错综复杂、不断变化的通道和一个个类似这样的大厅。
他尝试过寻找出口，但所有的通道仿佛都是活的，会在他经过后悄然改变。他也尝试过攻击墙壁，但那黑色的材质坚硬得超乎想象，连他随身携带的高周波匕首都无法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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