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贞子的脸上缓缓下移。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略显宽松的唐式襦裙，因着倚靠的姿势，领口微微松敞，露出一段细腻如玉的脖颈和一抹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是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被柔软轻薄衣料覆盖的、被装得满满的而且优美的弧线。
那弧线在柔和的光线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仿佛一座隐藏在云雾中的雪山，圣洁而诱惑。
杜荷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粗重，眼睛像是被磁石吸住，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那片雪山风景。
此刻杜荷已经完全被另一种更原始、更灼热的情绪所取代。
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勇敢的登山者，开始攀爬眼前这座令他沉迷的山峰。
用最虔诚的足迹，一步步掠过高低起伏的山峦。
他喉结滚动，口干舌燥，芬芳与甘美的香味涌入他的鼻中。
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仿佛真的已经品尝到了那臆想中的滋味，口中似乎真的泛开了一股混合着体香与欲望的、令人迷醉的奇异芳香。
“杜郎？”贞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眼神和气息的变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的媚意。
她非但没有躲避或遮掩，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那山峦在杜荷眼中更加凸显，同时抬起眼，波光潋滟地望着他，那眼神里有着询问，有着默许，更有着一种无声的引诱。
杜荷的理智在那眼神中彻底崩断。
什么破天雷，什么一号油，什么朝廷机密，此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低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伸出手直接、用力地，将眼前这具温软馨香的身体，紧紧搂进了怀里，灼热的嘴唇迫不及待地感受着那份期待已久的柔软。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小院院中寂静无声。
只有室内渐渐急促的喘息与衣料布匹互相摩擦的窸窣声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被压抑的轻柔低音。
秘密在这隐秘的空间里交织缠绕，时而将人抛去云端，时而将人拖向更深的深渊。
犹如潮水在沙滩上留下潮涌的痕迹。
贞子的脸庞上已经被浪头拍打得绯红。
“杜郎，你说说那些档案都记了些什么？”
杜荷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却又努力保持着清晰，将他这些日子在档案室那堆尘封卷宗里看到的碎片、拼凑出的关于“破天雷”的信息，一一向贞子道来。
他讲得颇为详细，甚至带着几分卖弄自己“成果”的意味，从早期的一些失败实验记录，到后来逐渐规范的操作流程。
贞子倚在他身边，听得极其认真，那双妩媚的眼睛时而专注地看着杜荷的嘴唇，时而又微微垂眸，似在用心记忆。
花香萦绕在杜荷鼻端，让他又有些心猿意马，但讲述重要情报的紧张感又让他勉强集中精神。
“……再往后翻，那些记录就变得非常简略，但更聚焦了。”
杜荷的声音更轻，几乎贴着贞子的耳朵，“核心是一种被称为‘一号油’和‘一号土’的东西。”
“一号油？一号土？”贞子轻声重复，眉头微蹙，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这是何物？听起来是某种东西的代指？。”
“正是代指！”杜荷肯定道，带着一种窥见秘密的兴奋，“记录显示，‘一号油’由特定渠道送达科学院，每次数量都精确到‘钱’，极其严格。
‘一号土’则是另一种独立包装的粉末状物，送来时也是密封好的。”
他继续描述册子上的记录：“某月某日，于‘第三调配间’，取‘一号油’三钱二分，‘一号土’一两一钱。随后是编号二的调配步骤：置于特制陶缸中，以包铜头的木棒，沿同一方向缓慢搅拌两个时辰，直至混合物呈现一种……嗯，记录上说是‘蜜蜡初凝’般的粘稠状态。
然后静置阴干六个时辰，最后得到一种‘色呈淡黄、触之微粘、捻之成细粒’的‘初成物’。”
贞子的眉头随着杜荷的讲述时而皱起，时而松开，感到不可思议：“配比数字、操作时长、环境要求、注意事项，一条条刻板精确。
原来坊间传得神乎其神、能开山裂石的‘破天雷’，其核心制备，竟只是将这两种代号东西，混合在一起？”
这极度的简单和神秘的代号让她感到高深莫测。
贞子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无法和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武器联系起来。
但她还是让自己冷静的将已知的信息碎片进行拼凑。
一号土概就是江南商人运过来的那种名叫硅藻土的粉末。
而一号油，也已经清楚是由肥皂工坊产出的原料。
今天杜荷所说的工艺步骤相当重要，不枉费自己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
但她脸上并未露出失望或不解，反而更加专注，如同海妖一般，发出让杜荷无法自控摄魂的吟诵。
杜荷感觉自己已经被海妖所施的魔法包裹挤压的一刹那，贞子濡湿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呵气如兰：“杜郎，告诉我‘一号油’是叫何物？”
杜荷瞬间激灵了一下。
身体极致的欢愉如潮水裹挟着他，他像一只潮水涌去后留在沙滩上的鱼，张嘴回答：“不知，全是代号，所有东西密封直送工坊……”
贞子有些失望，估计杜荷确实不清楚。
同时心中已开始默默重复记忆这些关键的词句和数字：一号油、三钱二分、一号土、一两一钱、同一方向、两个时辰、蜜蜡初凝、静置六个时辰、淡黄细粒……
等回到驿馆，必须立刻用密语记下来，一字不能差。
杜荷讲完了目前所知最关键的部分，似乎松了口气，也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的秘密任务，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此刻，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薰香和贞子身上特有的幽香，安静而慵懒。
这暖洋洋的天气，这无人打扰的隐秘空间，还有身边温软馥郁的佳人，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甚至有些醺然。
浪潮再次涌起，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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