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热菜全上齐，向东起身为每个人斟酒。
董总问：“诶，菜上齐了吗？怎么就四个菜？那怎么够吃？我都饿了一路了，赶紧，服务员，拿菜单来！”接过菜单不容分说，又添了两道硬菜。
她笑：“八个菜还不够，还非得十全十美？”
大家笑。
董总说：“凉菜怎么能算菜呢？”
向东举杯，说：“都饿了，咱吃着喝着，让他们慢慢给咱烤那羊锤！先尝尝这酒，是潘雪导师故世的父亲最后酿的一批威士忌里仅存的几瓶，临走她师奶奶送了我们两瓶作纪念。”
董总和刘老师赶紧端起杯子，说：“这太珍贵了！”
知一犹豫，盯着眼前的酒杯，偷眼问：“爸，我能喝吗？”
董总看刘老师。
刘老师大度一笑，说：“今天这酒比较特殊！”问她：“你导师的父亲自己酿的？用什么酿的？”
她答：“用自己种的燕麦酿的，在酒窖里存了五年了。”
董总说：“那应该酒精含量很低？”
她答：“应该！原酿，没蒸馏。”
刘老师看董总，商量的语气：“那就给咱姑娘破一回例？她还从来没喝过酒呢！”后面那句话对他俩说。
董总笑说：“这个第一次挺有意义。知一，那你就也举杯，给大伙儿说个祝酒词吧！”
知一微一低头，端起酒杯，说：“恭喜Snowy要当妈妈了！祝福你们的宝宝像Snowy一样聪明、漂亮！”
董总笑说：“没向东啥事了！”
向东笑说：“知一说的真好！这也是我的心愿！”
大家端杯，轻击桌面，举杯共饮。
知一干完杯，看看其他人，问：“不用干杯吗？”
董总笑：“随便你！我们在一起喝酒都随意。”
她赶紧给知一夹了一块她自己最爱吃的皮冻，笑说：“你没事吧？赶紧吃菜！”
知一摇头，一边吃皮冻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皮冻？”
她笑：“因为我最爱吃皮冻。”
董总笑说：“她应该没事，我年轻时候随便能喝两斤白的，她怎么也能遗传个半斤的酒量。好喝吗，知一？”
知一摇头：“还……行吧！”
大伙儿笑。
董总笑问：“你跟你导师混的那么熟呢？外国人一般不带人去家里。”
她笑着讲了她跟向东认识William的过程，William和David的关系，详细描述了玛格丽特的农庄和农庄里的人们，听的知一两眼放光，无限神往。
刘老师笑说：“那你到时候也报他的研究生，让潘雪帮你写一封推荐信。”
她笑：“当然可以，不知道我写的推荐信有用没？”
董总说：“不行让David也写一封！”
她笑：“这是个好主意，他刚好也认识知一。”
刘老师说：“先过好高考这一关，本科很重要。我们也不打算让她出去当二等公民，出去看看，学习完就回来。”
她问知一：“我听说你想学畜牧？”
知一看一眼爸爸，认真点头。
她说：“国内这个专业都改名字了，现在叫动物科学专业，应该不止名字改了，我估计和现在城市里宠物经济的日渐繁荣有关。其实女孩子转向宠物研究也不错。”
知一轻声说：“我讨厌宠物，更讨厌养宠物的人。”
她好奇，问：“为啥？”
知一说：“反自然！”
她大为赞赏，拍着知一的肩膀，说：“这孩子不得了，这么小就这么有思想，关键她表达的还这么准确！”
董总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看向女儿的眼里星星闪烁。
刘老师冷静地说：“受他爸影响吧，他爸啥都爱评说一下。”对董总说：“你以后少在她面前发点议论，对她影响不好，别人听了不知怎么想？”
董总说：“养宠物反自然，这话我可没说过。”
知一说：“这不是我爸说的，是我就这么想的。”
她拍拍董知一的手，小声说：“我也这么想！爱，首先是尊重，是顺其自然。宠，本身就很扭曲、不健康。”
董总说：“看吧、看吧！我说这话不是我说的。”
大伙儿笑。
董总问向东：“潘雪说你在足球场认识她导师，你现在还坚持踢足球呢？”
向东说：“差不多每星期两个全场，至少两个半场。”
董总说：“好习惯。我以前也踢球，还是校队的呢，我短跑当年创过校记录，后来去澳洲，找不到人跟我一起踢，就断了，现在想踢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刘老师眼望着董总，说：“他踢球那会儿瘦得很，头发茂密的跟啥似的！”
感觉刘老师眼中看到的仍是当年那个十六岁以文科状元身份走进大学校园的翩翩少年，原来董总也曾是翩翩少年！那么刘老师呢？当年不会是学霸、班花吧？这么想时，她看向向东，他刚好也望过来，四目相对，立刻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在桌子下面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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