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中后期,这朝廷和藩镇的关系,说白了就是一场大型的“狼人杀”游戏。皇帝是预言家,想查杀各地的狼人节度使;而节度使们呢,有的是狼,有的是民,还有的想当猎人。
在这场游戏里,最不好混的,就是那些夹在中间的“中间派”。比如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听说朝廷派宦官吐突承璀带兵打成德,吓得那是茶饭不思。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田季安在大堂上来回踱步,跟他的幕僚们嚷嚷,“官军二十五年没跨过黄河了,现在为了打成德,直接从咱们魏博头上踩过去。成德要是完了,下一个不就是咱们魏博吗?这叫‘唇亡齿寒’!”
底下人也是群情激愤,有个愣头青将军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帅,别怕!给我五千骑兵,我帮您把官军挡在黄河边!”
“好!壮哉!”田季安一听,热血上头,“谁敢阻拦,斩立决!咱们这就起兵……”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穿着便装、眼神犀利的汉子赶紧摆手:“慢着!各位,各位,先别急着送人头行不行?”
这人叫谭忠,是幽州节度使刘济派来出差的。他看着这群人,心里直翻白眼:这群哥们儿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这是要引火烧身啊!
谭忠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诸位,你们想啊,这次皇上派的是吐突承璀,带的是神策军精锐。这可是皇上要亲自立威啊!你们要是这时候拦路,那就是打皇上的脸。皇上那脾气,打输了是丢人,打赢了更丢人——他堂堂天子,被个藩镇打败了,以后还怎么混?”
田季安一听,脚步慢了下来:“那……依你之见?”
“依我之见,”谭忠嘴角一勾,“皇上这回是‘夸服于臣下’,想秀肌肉。你们要是挡路,那就是给他当沙包的机会。到时候,他肯定记仇,回头第一个收拾的就是魏博。”
田季安吓得一哆嗦:“那……那咋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当然不是。”谭忠神秘一笑,“这叫‘以退为进’。官军来了,你们别挡,热情欢迎!好吃好喝伺候着,然后跟皇上说:‘陛下,我也想打成德,表忠心!’但您得跟成德那边悄悄说:‘兄弟,对不住了,我是被逼的,我得做做样子。’然后您出兵的时候,稍微‘配合’一下成德,比如走个过场,或者找个理由撤退。这样,您既在皇上面前表了忠心,又没真得罪成德,还能保存实力。这叫‘两全其美’!”
田季安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妙啊!先生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这主意,绝了!”
于是,魏博这边立马改口风,不仅不阻拦,还主动给朝廷军送粮送水,表示愿意配合。暗地里,田季安和成德节度使王承宗达成了“默契”,双方你来我往,演得那叫一个逼真,实际上都没真打。
谭忠搞定这边,心里盘算着:魏博稳住了,但我家大帅刘济那边,怕是还在发懵呢。
果然,回到幽州,谭忠听说刘济正召集将领开会,脸色铁青。
“天子知道我跟赵王(王承宗)有仇,现在派我打他,赵王肯定防着我!”刘济气呼呼地说,“打,损兵折将;不打,抗旨不遵。你们说,咋办?”
谭忠一听,心里就有数了。他知道,这又是那个“两面三刀”的昭义节度使卢从史在捣鬼。这家伙,表面上跟朝廷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背地里跟成德勾勾搭搭,就等着看别人两败俱伤,他好捡便宜。
谭忠大步走进大堂,朗声说道:“大帅,您别听风就是雨。这事儿,有内情!”
刘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又懂?”
“我当然懂。”谭忠分析道,“卢从史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他表面上跟您亲,背地里跟成德亲。他巴不得您跟成德打个你死我活,他好在旁边看戏,甚至跟皇上打小报告,说您跟成德勾结。”
刘济一愣:“打小报告?”
“对啊!”谭忠点头,“您想,如果您不出兵,皇上肯定怀疑您跟成德是一伙的;如果您出兵,成德肯定防备您。卢从史就等着看这个热闹呢!他好跟皇上说:‘看,我就说刘济跟成德有勾结吧!’”
刘济这下真急了:“那……那我到底打不打?”
“打!必须打!”谭忠斩钉截铁地说,“而且要打出气势,打出忠诚!您得让皇上看到,您是大大的忠臣!”
刘济有点懵:“可……可赵王那边……”
“别管他!”谭忠摆摆手,“赵王那边,肯定以为您不敢真打,所以他也就不防备您。这就是您的机会!您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刘济还是有点犹豫:“这……这合适吗?”
谭忠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大帅,您想想,如果您坐拥全燕之兵,却一兵不出,皇上会怎么想?卢从史会怎么说?到时候,别说功劳了,您这节度使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刘济一拍脑门:“对啊!差点上了卢从史的当!”
于是,刘济立马下令,全军出击,攻打成德。这一下,成德还真没防备,以为刘济也就是做做样子。结果,幽州军连下饶阳、束鹿,打得成德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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