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女人眼角有细纹，目光沉静，没有握手，只微微点头，“林绣，甲-拾玖组第一。”
李信正要开口回应，卫青抢先说了一句，“你杀贝利那一刀，乌塔娜告诉我们了。”
李信眉头微动，“你们怎么看到的？”
“乌塔娜录制的视频，上传至……”卫青顿了顿，“至少二十万组的管理者都看到了那一刀。”
罗小满在旁边补了一句：“然后人类圈子里就传开了。”
李信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转头看那两百个人类分布在什么地方，但他感觉到了。
从进入开始，就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多数是打量，少数是审视，还有不占少数的，带着……敌意。
他正要问卫青关于下一轮筛选的事，一道视线从人群深处射来。
准确，锋利，像一根针戳在他后颈皮肤上。
李信缓缓转头，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试图锁定那道视线的来源。
但他只看到无数晃动的背影和侧脸，那人藏得太深，或者已经移开了目光。
“怎么了？”乌塔娜问。
李信收回视线，“你印象中，有没有一个喜欢穿灰色斗篷的人？他刚才看了我一眼。
“没有！”乌塔娜干脆给了两个字！
忽然，广场上响起一声清脆的鸣响，光芒比刚才亮了几度。
所有人的目光朝发出光芒的地方看去。
这时，光芒开始变化，像在书写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意识中响起：
【两千万晋级者，欢迎来到第二轮筛选。】
【规则说明：你们将进入新战场——破碎群岛。每个岛屿独立，岛屿之间可以自由穿梭。没有组别划分，所有人同场竞技。】
【积分规则不变：身份牌为唯一凭证。但新规则——岛屿中心每七天刷新一次资源点，占领者可获得额外积分。】
【时限：六十天。】
【结算方式：前十万名晋级下一轮。】
李信默数了一下：两千万进十万，两百分之一的淘汰率。
“十万个名额。”乌塔娜的声音低了下来，“平均每两百个人里，只有一个能活到最后。”
“错。”卫青纠正她，“不是活到最后，是积分排进前十万。但在这个系统里，积分和命是一个意思。”
李信没有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在两处。
一处是：六十天，破碎群岛，所有人同场，没有分组。
另一处，有一道藏在暗中的目光，在隐晦的刮着自己。
“李信，咱们几个……”乌塔娜张了张嘴。
犹豫的表情，显得有些话很为难，说不出口。
有些话不说清楚，就是想看对方的态度。
“走吧！”李信明知乌塔娜想把大家拧在一起，可是对大家不太了解，又不好直接明说。
“趁传送还没开，找个角落把地形记下来。”
他转身朝人群边缘走去。
身后的几个人迟疑了一瞬，看向乌塔娜，只见她没犹豫随着李信去，也都陆续跟了上来。
穿过密集的人群时，李信侧过头，余光扫过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个瘦长的身影，裹着深灰色的斗篷，正缓缓退入人群深处。
“找到你了。”李信低声说。
那身影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消失了。
像一滴墨融进了黑色的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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