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全气得牙根都要咬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实在是没辙了。
他恶狠狠地剜向旁边的唐婉，猛地挣开公安的拉扯，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扑过去，扬起的巴掌带着风：“都是你这个贱蹄子！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好不容易熬出农场，偏偏要死活往沪市钻！这下好了！又得蹲进去！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唐婉挨了一巴掌，忍耐早就到了极限，哪里还肯示弱。
当即扯着嗓子回骂，声音尖利得像淬了冰：“你以为我愿意来？我早就受够你了！谁稀罕你这脚臭嘴臭、浑身上下一股子酸馊味的窝囊废！”
“都住手！”公安厉声喝止，冲上来几下就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拽开，重重往两边一推，“肃静！吵什么吵！”
两人被搡得踉跄几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互相咒骂，却不敢再往前凑了。
姜熙瑶抱臂靠在墙边，身体微微靠着顾北泽，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正津津有味地瞧着这场热闹。
她就爱瞧这种戏码，尤其是看死对头狗咬狗的戏码，简直比供销社新到的话梅还让人提神。
马全跳脚骂街的模样，唐婉张牙舞爪的架势，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可惜好戏刚开场没多久，就被公安的厉声喝止掐断了。
眼看两人被扭着胳膊带走，姜熙瑶咂咂嘴，颇有些意犹未尽地啧了一声。
顾北泽的目光落在姜熙瑶脸上，那点藏不住的看热闹的雀跃，像极了檐角偷啄谷粒的小雀儿，鲜活又灵动。
他不着痕迹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戏谑的低笑：“这么开心啊？”
姜熙瑶闻声侧头，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几分快意，半点没掩饰自己的心思：“那当然了。这种藏在暗处的臭虫，就该把他们扒出来晒在太阳底下，不然我夜里睡觉都不踏实。”
顾北泽抬手，虚虚地揽住她的肩膀。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漾着点纵容的笑意，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哄人的意味：“那你这次，打爽了没有？要是没尽兴，回头我找个机会，再帮你出这口气。”
姜熙瑶闻言，眼睛弯成了狡黠的月牙儿，脸上浮起一抹坏笑，嘴角的梨涡浅浅陷下去，看得顾北泽心头微动。
他还当她是要应下，正想再说些什么，肩头却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点娇嗔的劲道。
“你说什么呢！”姜熙瑶瞪他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反倒带着点促狭，“别老想着打打杀杀的，咱可不是那种粗人。”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的笑意更浓，“把他们送进去吃几年免费饭，让他们知道什么人不好惹，这才叫高明。
再说了，往后可是法治社会，哪能由着性子乱来？”
顾北泽被她这一下打得失笑，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指尖忍不住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行，听你的。我们熙熙，最有分寸了。”
旁边的李光李明俩兄弟早就看得傻眼，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低着头小声嘀咕着刚才的场面。
公安将几人分开录了口供，又仔细地对了顾北泽他们的证据，最后才对姜熙瑶他们说，具体的审判结果还要等后续求证，便放他们先回去了。
一进家门，客厅里的两个小身影立刻撞进眼帘。
柚柚和橙橙规规矩矩地坐在小板凳上，面前的玩具摊了一地，却半点没碰。
柚柚蹙着小小的眉头，脸蛋绷得紧紧的。
小小的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的橙橙却像只憋足了劲儿的小炮仗，一见姜熙瑶进门，瞬间炸开了锅，手脚并用地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大喊：“妈妈！我的英雄妈妈，你回来啦！”
姜熙瑶被他喊得失笑，弯腰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我这就变成英雄妈妈了？”
“当然啦！”橙橙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妈妈今天可厉害啦！”
顾北泽吃醋地看着橙橙，“那爸爸呢？爸爸不是英雄吗？”
橙橙闻言敷衍地看向顾北泽，“是是是，爸爸也是。”
顾北泽酸溜溜地瞥着黏在姜熙瑶身边的橙橙，追问：“那爸爸呢？爸爸就不是英雄了？”
橙橙头也没抬，敷衍地扭过脸冲他点点头，小嘴巴飞快地应着：“是是是，爸爸也是英雄。”
话音刚落，就又把脑袋转了回去，小手紧紧搂着姜熙瑶的大腿，脸蛋还在她的裤腿上蹭了蹭，黏人得紧。
顾北泽被这敷衍的态度堵得一时语塞，悻悻地哼了一声，伸手一把抱起站在旁边的柚柚，下巴傲娇地扬了扬，故意放大了声音：“哼，臭小子，我跟我闺女好！”
话音刚落，林秀花就快步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点点油渍，脸上满是焦急：“怎么样怎么样？情况到底咋样了？没受啥委屈吧？”
顾北泽抱着柚柚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没事，还在进一步审查求证，没那么快有结果。”
“嗨，这些人就是一天到晚闲得慌！”林秀花松了口气，拍着大腿嚷嚷，“甭想了甭想了，快来吃饭！饭菜都要凉透了！”
众人刚入座，林秀花就指着两个孩子，心疼地数落：“你们瞅瞅这俩孩子，说啥都要等你们回来才肯吃，饿到现在了都。”
姜熙瑶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柚柚和橙橙的头，柔声道：“谢谢两个宝宝等我们，但是饿了的话可以先吃呀，你们是小孩子，正长身体呢。”
柚柚抿了抿小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妈妈，我担心你。”
橙橙也跟着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我想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姜熙瑶心头一热，又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发，放柔了声音：“知道啦，快吃吧，都饿坏了吧？”
两个小家伙这才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姜熙瑶环顾一圈，“爹呢？还没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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