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碧茹眉眼一亮,难掩心头欢喜,上前轻轻挽住小九的胳膊:“九公子当真愿意带我们前去?我还以为这般独门手艺定要藏得严实,不许外人窥探。”
小九望着她雀跃的模样,淡淡一笑:“不过是寻常手工活计,没有那般金贵,你们瞧瞧倒也无妨,只是制作工序繁琐,明日一早咱们再过去,今日先带你们走走这田间地头,体验一下百姓的日常生活。”
姜夫人站在一旁,闻言心里暗自感慨小九心胸开阔,换做旁人,这类养家糊口的秘方定会捂得密不透风,断不会轻易应允外人参观。
姜彩莲略带几分不好意思,轻声开口:“九公子,倒是我们唐突了,贸然提出想去作坊,若是耽误你做事,我们不去也罢。”
“无妨,多几个人瞧瞧热闹罢了。”小九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田埂上兴致勃勃的两个丫鬟身上。
春燕指尖轻拂过一片粉白花瓣,转头和秋娟小声念叨:“你闻这玫瑰花,香气浓而不腻,若是做成香皂,洗澡定是全身留香。”
秋娟嗅了嗅一旁的茉莉,连连点头:“我偏爱这个,清清爽爽,闻着心里都舒坦,不知道九公子会不会用这种花做洗发水。”
刘碧茹听见二人闲谈,笑着扬声:“明日去作坊,咱们就能亲眼瞧见,到时候可得好好瞧瞧各类花草是怎么变成香皂的。”
几个丫鬟听到可以去作坊看看是怎样用鲜花做香皂的,就都兴奋不已。
宋婶子正在花田中弯腰忙碌, 见到小九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就忙过来满脸关切的问道:“小九呀!你来可是有事呀?”
寻常时候小九忙,从不会踏足这片花田,宋家夫妇皆是深耕多年的老花匠,花田一应事宜素来不用小九费心。
小九唇角噙着温和浅笑,语气谦和有礼:“婶子不必多虑,我只是带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逛逛花田,你只管忙手头的活便是。”
“行,那你们随意观赏,有任何事尽管高声唤我。”宋婶子应了一声,便转身重回花丛间劳作。
姜夫人环顾四周,见到这花田还有专人在打理,就问道:“九公子,你这花还有人在打理呀!”她之所以这样问,是觉得在这乡下种的又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咋就需要找人打理了呢!
小九点点头,“是呀,这宋叔和宋婶子可是我特地请回来给我种花的,这花花草草虽然不是名贵的花,但是也需要专业人去打理,毕竟我还指望这鲜花做东西,所以不能马虎。”
姜夫人闻言,目光扫过周遭开得热热闹闹的各色鲜花,一朵朵枝叶舒展,花瓣饱满鲜亮,连田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半点杂草都看不见,忍不住轻声赞叹:“难怪花开得这般齐整好看,原来是有老手艺人精心照看。”
小九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无边花田,淡淡一笑:“鲜花成色好坏,直接关乎成品的品相,差一点都不行。
宋叔夫妇懂水土、知花期,何时松土、何时浇水、何时除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换旁人来,未必能养出这般品相。”
姜夫人点点头,原来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花也是精心种出来的,这也难怪九公子把什么事都做的那么好,这般细心,想不好都难。
一行人沿着花田小径缓步逛完,不知不觉便行至田边的小河旁。
刘碧茹一眼望见粼粼河水,心头顿时生出几分欢喜,脚步轻快地快步奔到岸边,弯腰双手捧起一捧清澈的河水敷在脸颊。
方才一路行走被日头晒得滚烫的面庞,顷刻间被河水的凉意抚平,燥热一扫而空。
她轻舒一口气,眉眼弯起,由衷赞叹:“太舒服了,这河水竟这般澄澈透亮!”
随行的几个丫鬟瞧着小姐惬意的模样,也按捺不住好奇,纷纷围到河边,学着刘碧茹的样子俯身捧水轻拍脸颊。
微凉河水拂过肌肤,烈日下积攒的闷热消散大半,几人皆是眉眼舒展,连连称清爽。
姜夫人今日也难得轻松自在一回,也确实走路走热了,也蹲在河边学着几个小丫头捧起清凉的河水洗脸,顿觉暑气消了大半。
这时姜彩莲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小九问道:“九公子,你们村之所以叫小河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条小河得名呀!”
小九立在后方,望着河畔嬉笑的众人,轻声回答姜彩莲的话:“我听这个村子里的老人说,村子的名字确实是根据这条蜿蜒的小河取得,平时大家都在这里洗洗衣服,田地旱的时候大家来这里挑水浇地。”
姜夫人自小长在繁华府城,这般依傍村落、曲折绵长的小河还是头一回见,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欢喜与新奇。
姜夫人正望着蜿蜒小河出神,身侧的刘碧茹眼尖,忽然瞥见清澈河水底下晃过几尾银闪闪的小鱼,尾巴一摆便藏进水草里,当即眼前一亮,伸手轻轻扯了扯姜彩莲的衣袖。
“彩莲你们快看,水里有小鱼呢!”刘碧茹指着河面,眉眼满是雀跃,转头又看向一旁的小九,兴致勃勃提议,“九公子,这河水看着很浅,小鱼看着也好捉,咱们不如下水捞些小鱼回去,晚间正好熬一锅鲜鱼汤尝尝,好不好?”
姜彩莲顺着她指的方向低头看去,果见一群寸许长的小鱼穿梭在卵石之间,灵动可爱,顿时也动了心思,侧头看向小九等候回话。
一旁洗脸的姜夫人听见这话,也直起身望过来,眼底藏着几分跃跃欲试,在府城中哪里有这般亲近乡野、下河捞鱼的乐趣。
最为活泼的春燕更是举双手赞同,“小姐这个建议好,我也想试试捞鱼的快乐。”
一旁的秋娟却拉了一下春燕,低声诉责,“春燕,不要跟着起哄,这河水看着确实不深,但是小姐下水万一受凉咋办,我们回去要怎么和夫人老爷交代。”
听了秋娟的话,春燕不以为意,“诶呀,秋娟,你就是太谨慎了,天气这么热,咋可能会着凉呢!
你没听到小姐说吗?她想捞些小鱼回去熬汤喝,实在不行别人小姐下水就是,我下去捞鱼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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