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看着他，看着他眉间那道印记，看着他周身萦绕的魔气，看着他眼中藏不住的心虚和忐忑。
他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
“臭小子，长这么高了。”
乐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扑过去，抱住云崖。
“二师兄！二师兄！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云崖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回来就好。”
方觉夏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眶也红了。
她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云崖的衣袖。
“二师兄。”
云崖抬起头，看着她。
她变了。
眉间也多了淡淡的印记，周身也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魔气。
可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还是那么倔。
云崖笑了，“傻丫头，你也来了。”
方觉夏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她扑过去，和乐平一起，把云崖抱得紧紧的。
林曦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红红的。
长安走过来，把她揽进怀里。
“别哭。”
林曦月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没哭。”
长安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两个小豆丁在旁边看着，捂着眼睛。
“爹爹又亲娘亲了！”
“羞羞！”
可他们的手指缝，张得大大的。
念安从云崖怀里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些陌生人。
她走到林曦月面前，仰起头。
“你是师姑吗？”
林曦月低下头，看着这个小女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对，我是师姑。”
念安笑了，伸出手。“师姑抱抱！”
林曦月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
“你叫什么名字？”
“念安！”念安说，“想念的念，安宁的安！”
林曦月愣了一下。
念安。
想念的念，安宁的安。
她看向云崖。
云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曦月的眼眶又红了，“云崖……”
云崖摇摇头，“师姐，什么都不用说。”
林曦月点点头，把念安抱得更紧。
院子里，苏绵已经把茶水和点心都准备好了。
“都别站着了，进来坐吧。”
众人进了院子，在石榴树下坐下来。
那棵石榴树还在，枝头挂着红彤彤的果子，压得枝条都弯了。
“这棵树还在啊。”司夜说。
云崖点点头，“每年都结好多果子，念安最喜欢吃了。”
小安和小月跑到树下，仰着头看那些红果子。
“好多果子！”
“想吃！”
长安走过去，把他们一个一个抱起来，让他们摘。
两个小豆丁咯咯笑，摘了满满一兜。
念安跑过去，和他们一起玩。
三个孩子很快就混熟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传得老远。
大人们坐在树下，喝着茶，说着话。
林曦月讲她在狼谷的生活，讲长安醒了之后的事，讲那两个小豆丁的糗事。
“有一次，小安偷吃了长安的丹药，睡了整整三天才醒。长安急得不行，差点把狼谷翻过来。”
众人都笑了。
长安耳朵尖红红的，假装没听见。
司夜讲他这些年走过的地方。
“北边的雪山，南边的沼泽，东边的海岛，西边的荒漠。都走遍了。”
“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吗？”云崖问。
司夜想了想，“收了个徒弟。”
他看向阿青。
阿青正和小石头坐在角落里，给他们讲斩妖除魔的故事。
小石头听得眼睛亮亮的，时不时问“然后呢然后呢”。
“还有呢？”云崖问。
司夜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山门口，忽然想，如果你们都在，该多好。”
众人都沉默了。
林曦月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师兄，我们都在。”
司夜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温柔，点了点头。
“嗯，都在。”
乐平和方觉夏讲他们在魔渊的生活。
“刚开始那些邪祟都不听话，天天闹。”乐平说，“后来小师姐去了，一个一个收拾，现在乖得很。”
方觉夏瞪他一眼，“明明是你不管，我才管的。”
乐平嘿嘿笑，“是是是，小师姐最厉害。”
方觉夏的脸红了红，低下头喝茶。
林曦月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眉间的印记，看着他们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又酸又软。
“觉夏，”她轻声问，“你……后悔吗？”
方觉夏抬起头，看着她。
“师姐，我不后悔。”
她看向乐平，乐平也正在看她。
“有他在，我什么都不后悔。”
林曦月点点头，笑了。
云崖讲他这些年在师门的事。
“收了十几个徒弟，大的十几岁，小的才五六岁。”他说，“阿福现在能独当一面了，小安也快出师了。”
“还有呢？”林曦月问。
云崖看了看身边的苏绵，又看了看远处正和孩子们玩的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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