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林曦月靠在他胸口，听到那颗心跳得有力，一下一下。
长安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他的指尖很轻，很慢，一点一点抚过她眉心的纹路，抚过她眼角的纹路，抚过她脸颊上的纹路。
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不是嫌弃，不是怜悯，是……珍视。
“月月。”他说，声音低低的，却无比认真，“你要相信我。”
林曦月抬起头，看着他。
“你比我看过的任何人，”他一字一字地说，“任何妖，都要好看。”
林曦月的眼眶红了。
“你又骗我……”
“没有骗你。”长安打断她，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我从来没有骗过月月。”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柔，带着花环上那些花朵的清香，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他吻过她的唇，又吻过她的眉心，吻过她的眼角，吻过她脸颊上那些蜿蜒的纹路，像是在用吻告诉她自己有多珍惜。
林曦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她在笑。
她伸出手攀住他的脖子，回吻他。
两个人就这样在溪边，在花丛中，在阳光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
分开的时候，林曦月的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可她在笑，笑得那么好看，让长安看得移不开眼。
“长安。”她喊他。
“嗯？”
“我今天很高兴。”
长安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以后每天都让你这么高兴。”
林曦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她笑着笑着，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怎么这么会说。”她闷闷地说。
“没有说。”长安认真道，“是真的。”
林曦月不说话了，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阳光暖暖地照着，溪水潺潺地流着，远处的小瀑布还在哗哗地响。
有蝴蝶飞过来，在他们身边绕了一圈，又飞走了。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待着。
过了很久，林曦月忽然开口：
“长安。”
“嗯？”
“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在这里的。”
长安想了想，开始讲。
讲他小时候被父亲丢进狼群里历练，被那些狼崽子们追着咬。
他躲到树上，一躲就是三天三夜。
讲他第一次独自猎到猎物，是一只比他还大的野猪。
他拖着它回来，父亲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还行”。
讲他遇到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偷偷养了它半个月。
被父亲发现后，那只小狐狸被送走了，他难过了很久。
讲他发现这片草甸的时候，还是个刚会化形的小崽子。
跑得太远迷了路，误打误撞找到这里，从此就成了他的秘密基地。
林曦月听着，时而笑，时而心疼，时而伸手摸摸他的脸。
“你小时候真可爱。”她说。
长安看着她：“现在不可爱吗？”
林曦月愣了一下，下一刻温婉的笑意从眼中浮现。
“可爱可爱，”她边笑边说，“你最可爱了。”
长安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嘴角弯着。
阳光慢慢移动，从头顶移到西边。
草甸上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风里带上了傍晚的凉意。
他们就这样待了一下午。
说很多话，也什么都不说。
亲很多次，也什么都不做。
只是待在一起，就很好。
回去的时候，长安又把林曦月抱起来。
林曦月靠在他怀里，头上的花环歪了，她伸手扶了扶。
“长安。”
“嗯？”
“明天还来吗？”
“来。”
“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
林曦月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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