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月没有回头。
“长安走了。”她说，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在暮色里。
方觉夏愣住了。
乐平也愣住了。
他们陪着她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天黑透了，才一起回去。
院子里，司夜正等着。
看到他们回来，他快步迎上去，目光落在林曦月脸上。
“怎么了？”他问。
林曦月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沙哑：
“走了。长安走了。”
司夜沉默了一瞬。
他抬起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走了也好，”他说，声音低沉，“毕竟人妖殊途。”
林曦月看着他，点了点头。
“也是。”她说，声音涩涩的，“长安是要修炼的，不能整天跟着我们。”
她努力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月光下，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单薄，勉强，一碰就要碎。
“师兄，师弟，师妹，我累了。”她说，“先回房间休息了。”
她转身，走进那道回廊，走进那扇门。
房间里很安静。
烛火已经燃尽了，只剩下月光从窗棂漏进来，铺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走到床边，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张脸浮现在眼前。
银发，金瞳，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他叫她“月月”，声音清冽得像山泉水。
他说：“遇到你，是长安最幸福的事情。”
他说：“月月，你要好好的。”
他说：“我不会忘记你的。”
林曦月的睫毛颤了颤。
“长安，”她喃喃着，“你怎么不和我告别。”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
“长安……”
她蜷起身子，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眼角，一颗泪珠慢慢滑落，没入枕头里，晕开一小片深色。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呓语：
“不要再受伤了……”
月光静静流淌，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落在她紧阖的眼睫上，落在那滴还没来得及干涸的泪痕上。
这一夜，很长。
而林曦月身边，再也没有了那只温暖的大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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