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最后一次任务报告。”
董路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这是2046年深秋,北京郊外一间堆满旧足球、训练笔记和各地“火种”送来手信的书房。窗外,一棵老槐树的叶子正黄得灿烂。
视网膜上,那陪伴了他整整二十五年的淡蓝色界面,最后一次流畅地展开。没有任务说明,没有奖惩条款,只有一行简短的,近乎温柔的字体:
【最终任务:退休。】
【任务状态:已完成。】
【系统运行时长:9125天。】
【感谢您,宿主。火种网络,已实现自组织、自适应、可持续运行。本系统使命达成,将于今日24时正式离线。】
【提示:人生就像骑自行车,要保持平衡就得向前走。请继续向前。】
董路望着那句出自《足球小将》启蒙者三杉淳的名言,轻轻笑了。这句话,在他最初被系统逼着在抖音开直播时出现过,在他于微博热搜上被骂得最惨时浮现过,在他犹豫是否要接受更激进的“火种扩张”方案时警示过。如今,它成了最后的告别。
他关上界面,或者说,界面永远地暗了下去。没有感慨万千,只有一种漫长的、终于到站的疲惫与踏实。他站起身,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肩线已有些松弛的旧运动外套,左胸上,“火种计划”最初那个粗糙的、像一团火焰又像一颗破土嫩芽的logo,已经洗得发白。
今天,是“火种网络”第一届全球青少年足球邀请赛的决赛日,也是官方为他举办的退休仪式。他本想拒绝,但现任网络轮值主席,当年的“游戏设计师”侯志超在视频里瞪着眼:“老爷子,您得来!不是给您搭台唱戏,是让现在这帮小崽子们知道,他们玩的、练的、乐在其中的这套东西,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一个被‘系统’PUA了二十多年的老家伙手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这是‘版本起源’的仪式感!”
董路啐了一口,心里却是一暖。他知道,侯志超这帮已经成长为中生代顶梁柱的“初代火种”,是想用这种方式,给这个他们共同缔造的时代,一个郑重的开篇。
---
场馆是新的,坐落在当年“西北老王”王建军所在省份的首府。设计灵感源自“火种网络”的地图——无数交织的光点与线条,被抽象成场馆顶部流动的光影艺术。今天,这里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孩子、教练、家长,以及……无数举着手机、云台和古怪标语牌的年轻人。
董路从特殊通道走进场馆时,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差点把他推个跟头。不是整齐的“欢迎”,而是各种爆炸式的、属于这个时代的问候:
“老爷子!版本最终BOSS来巡山啦!”
“路爷!看看我!我是您B站鬼畜区十八代嫡传弟子!”
“董指导!系统下线了,您账号能送我当纪念品吗?”
巨大的人群声浪中,一条格外清晰、用带着电音效果的扩音器喊出的口号,引发了全场最热烈的哄笑与共鸣:
“致敬初代目!感谢您带来‘肝’与‘氪’之外的第三条路——‘爱’!”
董路脚下一顿,哭笑不得。西野朗那句“只要相信就会实现”,被这帮网络原住民解构并重置成了游戏术语。但他不得不承认,精准,太精准了。火种网络走过的路,不就是摒弃了急功近利的“肝”(疯狂苦练)和资源堆砌的“氪”(金钱投入),试图找回最本源的那个“爱”字吗?
退休仪式被安排在决赛中场休息时。没有领导讲话,没有冗长回顾。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中圈。侯志超站在那儿,拿着话筒,没穿西装,还是一身运动服。
“各位,今天咱不整虚的。”他的声音通过场馆360度环响传开,“就讲几个老梗。第一个梗,叫‘系统’。”
大屏幕上,开始快速闪回一些模糊的、抖动的、充满年代感的画面:2013年,董路在破旧会议室第一次抖音直播,满脸写着“被迫营业”;快手挑战,他用白菜疙瘩当标志碟;小红书笔记下,他与网友争论“精致”与“真实”;B站,他被UP主“实锤”分析;微博热搜上,“爱从来就不基础”的词条熊熊燃烧……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泛黄的、手绘的“火种网络”初期节点图,旁边有一行小字:“版本号:Alpha 0.1。备注:这帮人真的能行吗?——系统留。”
全场笑声雷动。
“第二个梗,”侯志超收敛笑容,“叫‘中国足球小将’。”
屏幕上出现的不再是动漫,而是一系列快速切换的真实面孔与名字:王钰栋(旁边标注:自称剃光头像姆巴佩的那位,现中国国家队队长,火种网络0027号节点);刘祝润(旁边标注:初代“爆点”,火种网络青训总监);更多陌生的、年轻的、黝黑的面孔闪过,他们有的来自草原牧场,有的来自南方渔村,有的来自城市街巷。每个人的图片旁,都有一个闪亮的火种编号和一句个人签名式的“金句”。其中一条被特意放大:“我可能永远成不了大空翼,但我能让我这条街上的孩子,觉得踢球和看《足球小将》一样燃!”——火种网络第8142号,社区足球指导员,李晓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中超整活王:我的球员全员梗帝!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中超整活王:我的球员全员梗帝!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