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协议”的控制界面在屏幕上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心脏的搏动，沉重而缓慢。界面中央是一个硕大的倒计时数字——【00:10:00】，十分钟，从启动到执行的时间。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参数设置：能量输出强度、覆盖范围、引爆顺序、自毁确认...
陈默的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微微颤抖。不是犹豫，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药剂的反噬、背部的重伤、连续高强度工作的疲惫，所有负面状态叠加在一起，让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但他必须撑住。至少...撑到这十分钟倒计时结束。
“哥...”陈雨扶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们可以试着谈判，可以交出部分技术，可以...”
“没有用的。”陈默的声音虚弱但坚定，“你看到仓库前那个士兵了吗？他用自己的命告诉我们，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如果今天我们用妥协换来苟活，那明天我们就会用更大的妥协换来继续苟活...直到失去一切，直到变得和那些掠夺者没有区别。”
他看向监控屏幕。仓库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幽冥城的士兵们用身体组成人墙，死死堵住通道。议会特种部队的装备明显更先进，他们的外骨骼是银白色的流线型设计，能量武器威力更大，防护更强。但幽冥城的士兵们用数量、用意志、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拖住了他们。
代价是惨重的。每守住一分钟，就有几个人倒下。倒下了就再也站不起来。
“王鹏那边怎么样了？”陈默问。
“城墙防线...快撑不住了。”陈雨调出实时战况，“四艘飞行器的火力太猛，我们的幽能炮塔只剩下十二座还在运作。外骨骼部队伤亡超过40%，弹药消耗达到70%...哥，我们可能连十分钟都撑不到。”
十分钟。倒计时显示【00:09:47】。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画面：前世十年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同伴死去；这一世获得系统时的狂喜，建立幽冥城时的艰难，招募第一批居民时的期待，击败地龙帮时的振奋...
还有那个在广场上牺牲的士兵年轻的脸。
“创世纪，”他在意识中呼唤，“如果我启动最终协议，RB-07会怎样？”
光之AI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波动：“根据计算，三十六个净化核心同时超载释放的能量，会暂时‘击晕’RB-07至少七十二小时。但同时产生的规则辐射会污染整个永恒风暴区域，污染强度将达到S+级，持续十年无法自然净化。此外...”
她停顿了一下：“能量冲击会引发空间结构连锁崩坏，永恒风暴的范围可能扩大三到五倍，吞噬周边至少三百公里区域。其中包括...幽冥城。”
也就是说，即使他们启动协议，同归于尽，也只是暂时压制RB-07，却会让更大范围变成死地，还会把幽冥城也拖进去。
同归于尽，都做不到干净利落。
“有没有办法...只针对议会舰队？”陈默问，“用规则冲击，摧毁那四艘飞行器，但不波及城市和永恒风暴？”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密的能量引导和控制。”创世纪计算着，“净化核心的超载能量本质上是无差别规则冲击，要让它定向攻击特定目标，需要建立‘能量引导矩阵’。以你们目前的技术和设备...不可能在十分钟内完成。”
十分钟。倒计时【00:08:15】。
监控屏幕上，城西仓库区的防线终于被突破了。三名议会特种兵冲破了人墙，开始用等离子切割器熔化仓库大门。门后的士兵们用最后的弹药还击，但效果甚微。
“哥，仓库要失守了！”陈雨焦急地说。
陈默盯着屏幕，看着那些还在奋战的士兵。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仓库区的建筑结构。
那一片区域，是幽冥城建立初期规划的“老旧工业区”。因为后来地下空间的建设，地面上的这些厂房大部分已经废弃，只用来存放一些不太重要的物资。仓库本身的结构...是末世前就存在的钢筋混凝土建筑，虽然加固过，但本质上...
“陈雨，”他突然开口，“仓库地下，是不是有一条通往城外的排水管道？直径一米五的那个？”
陈雨愣了一下，快速调出城市结构图：“有！是末世前的市政排水系统，因为永恒风暴的污染，早就废弃不用了。出口在城外两公里处的河谷...哥，你想做什么？”
“联系仓库里的守军。”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让他们放弃地面防守，全部退入地下管道，从出口撤离。然后...”
他调出城市能源网络图：“仓库区的备用能源线路，连接着地下制造车间的灵能淬火炉。如果我们远程过载淬火炉，让它在仓库内部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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