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选拔的最终轮——擂台争锋,在万众瞩目中于天院最大的“问道台”举行。问道台并非单一擂台,而是一片方圆千丈、被强大结界笼罩的演武场,地面铭刻着加固与修复阵法,足以承受圣王级以下的全力厮杀。四周环绕着阶梯状的观礼席,此刻已是人声鼎沸,不仅外院弟子齐聚,更有众多内院弟子、各堂讲师,甚至一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内院长老,也隐在高层看台云雾之中。
擂台赛采用“混合制”:先是分组循环,决出十六强,再进入单败淘汰,直至决出最终排名。循环赛阶段,允许团队协作(最多四人),但淘汰赛则必须是个人或固定两人组合(如慕雨生与舞灵溪的阵傀组合)出战。
对于刚刚在秘境试炼中夺得头名的“四极”而言,循环赛几乎毫无压力。他们所到之处,对手要么直接认输,要么稍作抵抗便迅速败退。愈子谦甚至未曾动用虚空龙翼,仅凭虚空道体带来的空间掌控和精纯圣力,便轻松碾压了数名大圣师中后期的对手。火娴云的冰火朱雀圣火,在擂台这种相对狭小的空间内威力更显恐怖,控场能力极强。慕雨生与舞灵溪的组合更是让人眼花缭乱,阵法与傀儡的配合往往让对手陷入泥潭,败得不明不白。毫无悬念,四极团队以全胜战绩,强势晋级十六强。
真正的较量,从淘汰赛开始。抽签结果出来,第一轮,四极便迎来了硬仗。
愈子谦的对手,是内院老牌强者——岳山。岳山,大地圣师一转,在内院修行已近十年,以防御强悍、圣力浑厚着称。他修炼的“厚土镇岳功”已至大成,举手投足间有山岳虚影相随,力量沉重无比。虽只是大地圣师一转,但其积累之深,据说曾与大地圣师三转的师兄硬撼百招而不败。
“是岳山师兄!他竟然第一轮就遇到了那个愈子谦!”“岳山师兄的防御,在内院大地圣师初期里是出了名的难破。愈子谦攻击虽强,但修为毕竟差了一个大境界,圣力品质和总量估计要吃亏。”“就看他的空间手段,能否撼动岳山的‘山岳真意’了。”
议论声中,岳山已跃上擂台。他身材魁梧,皮肤呈古铜色,穿着一件看似普通的褐色皮甲,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宽的玄铁重剑,往那一站,便如一座山峦耸立,沉稳厚重,气息与脚下的大地隐隐相连。愈子谦缓步登台,玄黑衣袍无风自动。面对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对手,他神色平静,暗银色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只有深邃的战意。
“愈师弟,请。”岳山声如闷雷,礼节周到,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显然研究过愈子谦之前的战斗,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之处在于那神鬼莫测的空间能力。“岳师兄,请。”愈子谦拱手。
裁判长老一声令下:“开始!”
岳山低吼一声,率先发动!他没有丝毫试探,玄铁重剑带着沉闷的呼啸声,当头劈下!剑未至,一股沉重的压力已如实质般笼罩整个擂台,空气仿佛变成了泥沼,让人行动迟缓。剑身上土黄色光芒大放,一座十丈高的山岳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与重剑融为一体,威势滔天!“镇岳式·山倾!”这是岳山的成名绝技,将自身圣力与领悟的“山岳真意”结合,化虚为实,一击之下,犹如真正山峦崩塌,力大势沉,难以躲避,只能硬接。
看台上一片惊呼。谁都没想到岳山一上来就动用绝招,这是要凭借境界和力量的绝对优势,速战速决,不给愈子谦发挥空间优势的机会!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大圣师巅峰筋骨断折的一击,愈子谦动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硬接。他背后的虚空龙翼虚影一闪而逝,身体以毫厘之差,向左前方踏出一步。这一步,看似简单,却妙到巅毫。他并非直线闪避,而是踏在了岳山“山岳真意”笼罩下,那沉重压力场中一处极其细微、因力量奔涌而自发产生的“力量褶皱”上。
嗡!重剑擦着愈子谦的衣角落下,轰然砸在擂台上。坚固无比的青曜石地面被砸出一个丈许大坑,碎石飞溅如流星,整个擂台结界都剧烈晃动了三下,淡金色的光幕泛起层层涟漪。但岳山的脸色却骤然一变。因为他感觉到,自己那原本浑然一体的力量场,在对方踏入那个奇异位置的瞬间,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不协调!如同紧绷的琴弦被轻轻拨动,虽转瞬即逝,却足以让对方的动作不受丝毫阻滞。
“空间感知?不对,是对力量流动的精准把握!”岳山心中凛然,握着重剑的手微微收紧。
趁着他招式用老、新力未生的刹那,愈子谦出手了。他依旧没有动用破虚锤,而是右手并指如剑,暗银色圣力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凝练如丝的锋芒,朝着岳山肋下三寸处,轻轻一点。这一点,快如闪电撕裂虚空,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缓慢”错觉,仿佛穿越了层层叠叠的空间阻隔,让岳山避无可避。
岳山反应极快,重剑来不及回防,左臂肌肉贲张如铁石,土黄色圣力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土盾,挡在身前。噗!指尖点中盾牌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却沉闷的穿透声。岳山只觉得盾牌上传来一股极其刁钻的震荡之力,这股力量并非正面冲击,而是以一种高频震颤的方式,如同钻子般瞬间穿透了他厚重的圣力防御,直透手臂经脉!他闷哼一声,左臂一阵酸麻无力,凝聚的土盾光芒黯淡破碎,整个人被那股巧劲带得向右侧踉跄了半步,脚下青曜石裂开数道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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