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的咸腥海风还未从斗篷的布料里散尽,赛罗便踏着沉缓的步子,走进了城堡西侧那片荒废的蔷薇园。
这里曾是暗夜王国先王最爱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爬满荆棘的断壁残垣,以及在风里摇曳的、开得疯魔的黑色蔷薇。花瓣边缘泛着妖异的紫,像是浸染了永夜的墨,和她发梢的颜色如出一辙。
她选了一处被藤蔓半掩的石凳坐下,兜帽微微掀开,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黑红的眼眸望着满园死寂的黑蔷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斗篷的布料——那料子很顺滑,却凉得刺骨,像极了暗夜王掌心的温度。
她还在想着海边的那些话,想着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穿着白色披风的小小身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酸楚。
“心软……真的是错的吗?”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羽毛,刚一出口就被风吹散。
囚牢里递出去的那袋水,换来了暗夜王更加紧锢的掌控;海边那一瞬间的脆弱,或许早已被暗处的眼睛尽收眼底。她像个提线木偶,每一次的心软,都是别人手中多出来的一根线,轻轻一扯,就能让她动弹不得。
可她偏偏,克制不住。
就像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只被荆棘划破翅膀的黑色飞鸟,她还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弯腰替它拨开了缠绕的藤蔓。那只鸟却受惊似的,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只留下几根零落的羽毛,飘落在她的指尖。
傻。
她在心里骂自己。
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傻得可笑。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蔷薇园的死寂。
赛罗的身体瞬间绷紧,黑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她抬手按住兜帽,将大半张脸都藏进阴影里,周身的气息陡然冷冽下来——这是她作为第一将士,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蔷薇园的入口处。
赛罗抬眼望去,只见七个身影,正站在那片缠绕着荆棘的拱门之下。他们穿着样式各异的战甲,周身萦绕着或明亮或柔和的光之气息,那些气息熟悉得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却又陌生得让她辨不清来路。
是光之国的人。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让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只觉得那些光之气息,像是一缕缕温暖的丝线,想要钻进她的四肢百骸,勾起一些她早已遗忘的记忆碎片。
“就是她!暗夜王手下的第一将士!”
一个带着少年气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警惕与敌意。赛罗认得他,是前些日子,在边境与暗夜王国的士兵交手时,遇到的那个身披银河战甲的战士。
“听说她手上沾了不少反抗军的血,手段狠辣得很!”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带着几分愤愤不平,是那个有着蓝色眼眸、周身萦绕着维克特利姆气息的战士。
赛罗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斗篷的下摆扫过石凳上的黑蔷薇花瓣,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身形匀称挺拔,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透着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可那双黑红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的杀意,只有一片茫然的空洞。
她不知道这些光之国的战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她当成敌人。
“我们今天就替那些枉死的人,讨个公道!”
银河的话音刚落,赛罗便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身披艾克斯终端的战士,突然抬手,朝着她的方向,撒出了一把淡紫色的粉末。
粉末很细,被风吹着,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甜香。
赛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那些粉末沾到她的皮肤,像是无数根细针,刺得她又痛又痒。更要命的是,那股甜香像是有魔力一般,钻进她的鼻腔,直冲脑海,瞬间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脆弱与痛苦。
黑暗能量在体内疯狂翻涌,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脑海里的刺痛感骤然加剧,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疯狂地冲撞着她的神经——璀璨的星海,温暖的笑容,还有一声声喊着“赛罗”的呼唤,清晰得让她想哭。
“呃……”
赛罗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一下,抬手捂住了胸口。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黑红的眼眸里,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不想哭的。
她是暗夜王国的第一将士,是刀,是兵器,兵器是不能有眼泪的。
可那些粉末,像是直接作用于她的灵魂,将她伪装的坚硬外壳,一点点碾碎,露出里面柔软得不堪一击的内核。
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滚烫的泪珠,砸在她的手背上,也砸在那些淡紫色的粉末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看着她落泪的模样,新生代的战士们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场景——她会暴怒,会出手反击,会用那柄暗金色的长剑,划破他们的战甲。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狠辣无情的第一将士,竟然会被一把特制的牵制粉末,逼得落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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