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的灯光惨白得晃眼,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带着冰冷的窒息感。赛罗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蝶翼掠过水面,缓慢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起初是模糊的,重影里的仪器、天花板的纹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都扭曲成一团混沌,直到十几秒后,才渐渐聚焦。
他没有动,只是维持着睁眼的姿势,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的吊灯,仿佛灵魂还滞留在昏迷的黑暗里,迟迟不肯归位。后脑的钝痛依旧清晰,像有一根针在反复刺扎,额头的伤口也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海边那场猝不及防的袭击。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连发出一点声音都觉得费力,只能任由意识在一片空白里漂浮——我是谁?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这些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却得不到任何答案,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
守在床边的助理最先发现他醒了,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零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赛罗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看向助理,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像一潭死水。他沉默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疼。”
医生立刻围了过来,检查他的瞳孔、测量血压、询问基本的感受。赛罗机械地回答着,声音微弱,目光依旧涣散,仿佛在配合一场与自己无关的仪式。直到医生确认他的意识已经清醒,没有严重的颅脑损伤,只是需要继续观察,助理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却看着赛罗呆滞的模样,心里越发沉重——这次的袭击,不仅伤了他的身体,更击垮了他本就脆弱的精神。
接下来的几天,赛罗始终处于一种沉默的状态。他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只是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心理医生每天都会来为他做疏导,他却只是被动地听着,偶尔点头,从不主动开口倾诉。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昏昏欲睡,可每次睡着,都会被海边袭击的噩梦惊醒,冷汗浸湿床单,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麻木的状态里时,助理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零姐,有位叫林清玄的作家——你应该知道她,她写的纪实文学特别有名——她联系了我们,说把你的经历整理成了一本纪实小说,名字叫《光与阴霾:一位科研者的抗争》,现在想改编成电影,希望你能亲自出演你自己。”
赛罗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助理,眼里带着一丝不解。林清玄?纪实小说?出演自己?这些词语拼凑在一起,显得无比荒诞。他的人生早已一团糟,怎么会有人想要把它搬上荧幕?
“她看过所有关于你的报道,也走访了很多认识你的人,包括你以前的同事、母校的老师,甚至那些支持你的网友,”助理继续说道,“她说你的故事太有力量了——纯粹的科研理想对抗无休止的恶意,坚守与挣扎,光明与黑暗,能给很多人带来勇气。她希望你能同意,不仅是出演,还希望你能参与剧本的修改,还原最真实的你。”
赛罗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轨迹:实验室里的日夜钻研,专利成功时的喜悦,被恶意抹黑时的委屈,一次次遭遇袭击时的恐惧,还有那些默默支持他的人……这些片段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模糊又清晰。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经历会被当成“故事”,更没想过要亲自站在镜头前,重新面对那些痛苦的过往。
“我……不行。”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我状态不好,也不会演戏。”
“林清玄老师说,不需要你有演技,只需要你做自己就好,”助理递过一本打印好的小说初稿,“她已经把初稿送来了,你可以看看。而且,她说电影的收益会全部捐给贫困地区的教育基金会——就像你以前匿名资助的那些项目一样。”
赛罗的目光落在那本初稿上,封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下,有一束微弱的光穿透云层。他伸出手,缓缓接过,指尖触碰到纸张的温度,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翻开第一页,看到扉页上写着:“献给所有坚守初心的人,纵使阴霾蔽日,光终会穿透黑暗。”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林清玄的文字细腻而克制,没有刻意煽情,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每一个阶段的心境:科研时的专注,被抹黑时的隐忍,遇袭后的恐惧,以及从未熄灭的坚持。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在文字里重新浮现,让他的眼眶渐渐湿润。
合上初稿时,夕阳正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页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赛罗抬起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天空渐渐染上橘红色,像极了他在光之国见过的晚霞。他想起那些支持他的网友,想起那些在学府里默默尊重他的学生,想起自己未完成的科研理想——或许,他的故事真的能带来一点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同意。”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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