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几十年过去,这两个当年修为平平的八代弟子,如今也已然达到了四境巅峰,气息沉凝,距离金丹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就是这一步之差,却困住了无数修士。
须知即便紫玄山收徒谨慎,但紫烟岛上七代、八代的内门弟子少说也有五十之数,其中大多都有四境巅峰的修为。
可惜这些内门弟子中能有丹成机缘的,目前看却还是一个也无。
道途三难第一难,金丹,这一关拦住了无数惊才绝艳的天纵之才,从青春年少到垂垂老矣,至死不能窥见金丹之辈不知凡几。
甚至整个紫玄山自有七代班辈以来,这几百年来也只出了十四个金丹真传罢了。
司方二人当年便被路宁斥责过,此时在人群中见到这位师叔,回想当年之事,心中依旧不免有些余怨,面上却是不敢怠慢,与身边其他内门弟子各依班辈,拱手行礼。
他们两个乃是八代弟子,自然须得尊称一声“路师叔”,但眼神深处,却难掩一丝不甚服气的意味。
路宁也没空理会这两个小子的心思,只是淡淡一笑,对着诸多内门弟子一同打了个稽首,算是向这些陌生的同门回礼。
司东来与方不平对视了一眼,方不平以神识传音道:“这路宁师叔,入门比我们晚,运气却是太好,明明一甲子时间才修到四境巅峰,与我们皆是一般无二,却因为奉承得师父好,温师叔祖耳根子软,居然提前将此人收作真传,真个叫人不齿。”
司东来也道:“前些年听说他又与蜀山剑派起了纷争,还非自家往脸上贴金,说什么两败俱伤,当真无耻之尤。”
“结果被掌教师祖责罚面壁三十年,如今刚刚放出来,又在我们面前拿搪,又要去雁荡仙山观礼,哎!”
“身为道门弟子,出入却还带着两个道行不凡的童子摆谱,掌教师祖为何不好好管束管束他,偏自如此不公?”
“谁让他命好,有个元神师父呢,这也还罢了,又赶上得了个丹成九转的师兄,所幸这些年石亦慎一直不曾出世,否则的话,还不知这路宁要嚣张成什么样子。”
“好在天有眼,他如今空有真传弟子的名分,一样不成金丹,内门弟子谁个服他?日后说不定还是我们兄弟抢先成就金丹,到时候,我必要好好落一落此人的面子。”
两个小子偷偷议论不休,只是这些念头他们也只敢以神识传音,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路宁灵觉敏锐,虽然不知二人到底如何腹诽自己,却依旧能感知到这细微的情绪变化。
不过他却只是在心中淡然一笑,如同清风拂过山岗,浑不在意。
刚好田十健拉着路宁在一旁说话,问起他近些年的修行,又问起两个童子的事。
路宁便拣能说的和师兄交流了一番,余下的内门弟子也都交头接耳,有人在说雁荡剑派观礼之事,自然也有人在议论田十健与路宁。
邵柴州执掌庶务多年,加上脾气本就极大,最是见不得这些人乱乱哄哄,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斥责道:“都是道门修行之辈,须得清心寡言,如此纷乱,成何体统?”
他修为地位均高,一句话说得大家都不敢说话了,这才威严的道:“既然人已来齐,我们这便出发。”
随即众人便见邵柴州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整座云鹏楼微微震颤起来,楼身绽放出璀璨光芒,无数符文流转不休。
最终,在路宁等人讶异的目光中,这座高达数十丈的楼阁,竟猛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流光,冲破碧云峰的云雾直上青冥,其速度之快,竟远超寻常剑光飞遁,最终遁入云海,直往东南而去。
路宁这才恍然,先前根本看不出来,如今经了邵柴州催动,他方才后知后觉,发现这整座云鹏楼竟是一件品阶极高的法宝!
如此庞大的一座高楼,可不是一口飞剑,一颗灵珠,一件衣裳那么容易祭炼。
这等体量的法宝,光是将诸般材料祭炼为一体,怕不就得费去几百年功夫,想不到邵柴州居然有此雅兴。
田十健知道路宁修道年头不长,而且修行时要么在人间、要么在面壁,对真传弟子的许多事都不太了解,于是在一旁笑着解释道:“路宁师弟有所不知,邵师兄这座云鹏楼可是了不得的宝贝,兼备攻伐护身之妙用,威力不逊六阶法宝。”
“当初师兄初得此宝之时,三师兄曾与四师兄一同试演威力,此楼居然连三师兄的真火都难损伤,吾等师兄弟俱都十分眼馋,恨不能夺到手中,炼为己有……”
“哈哈哈哈,邵师兄勿怪,小弟一时兴起,顽笑一句罢了。”
邵柴州丝毫不曾见怪,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自得之色,接口道:“此宝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当年我随师尊前往昆仑山拜访前生旧友,有幸得遇长云真人。”
“他老人家看在师尊面上,赐了我一套法宝,共计五件,虽都只是五阶下品,但暗合五行相生之理,组合起来,便可化为这云鹏楼,能发挥出堪比六阶法宝的飞遁与御法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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