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肃杀的战场边缘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异常清晰。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无视了空气中弥漫的神之威压,径直钻入了伊卡洛斯·斗马的耳中。
斗马原本准备刺向穆和阿鲁迪巴的手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在面罩后下冷漠如冰的眼眸,此刻正剧烈地震颤着,死死盯着那个从黑暗中冲出的身影。
那个戴着面具、身穿银色圣衣的女子。
虽然岁月改变了她的身形,虽然面具遮住了她的容颜,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那种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的温暖与安心,是任何神力都无法抹去的烙印。
“斗马……”
魔铃停下了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看着眼前这个身穿华丽天衣、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神之气息的青年,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是你吗?斗马?告诉我,是你吗?”
这一刻,魔铃不再是那个严厉教导星矢的魔鬼导师,也不再是冷静理智的天鹰座白银圣斗士。她只是一个找了弟弟十几年、在绝望与希望中反复煎熬的姐姐。
斗马没有说话,原本环绕在他周身的雷光也变得紊乱起来。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斗马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情绪,“你不该来这里。你不该……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一直在找你!”魔铃向前迈了一步,泪水早已模糊了面具下的双眼,“从你失踪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你!斗马,我是姐姐啊!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是你发誓要保护姐姐,是你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才……”
“够了!!”
一声暴喝打断了魔铃的话。
斗马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动摇被一股更加极端的冷酷强行镇压下去。那是属于“天斗士伊卡洛斯”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对神明绝对服从的狂热,以及一种试图斩断过去的决绝。
“那个名为‘斗马’的软弱凡人,早就死了。”斗马冰冷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魔铃的心上,“现在的我,是月神阿尔特弥斯麾下的天斗士,伊卡洛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我,包括所谓的血缘。”
“不,你在撒谎!”魔铃大喊道,“如果你真的斩断了一切,你的小宇宙为什么在悲鸣?如果你真的不认我,你的手为什么在发抖?斗马,回来吧!我们回家……”
“回家?”
斗马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悲凉,“回哪里去?回到那个充满污秽、弱小无力的人类世界吗?我是神选中的战士,我要追求的是至高无上的力量,是摆脱人类这种低等生物的极限!而你……”
斗马眼神一凛,手指向了魔铃,指尖凝聚起刺目的雷光。
“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后的软弱。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彻底斩断这该死的人类情感,成为真正的神之战士!”
“斗马,你……”魔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躲避。
“消失吧,魔铃。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斗马低吼一声,手中的雷光长矛瞬间刺出。
这一击没有丝毫留手,快若闪电,直指魔铃的心脏。在这个距离下,以魔铃白银圣斗士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闪避。
“死吧!”
滋滋滋——!
雷光在魔铃的瞳孔中放大。她没有动,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就在雷光即将触碰到魔铃胸甲的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一面晶莹剔透的冰墙凭空拔地而起,横亘在两人之间。
足以贯穿钢铁的雷光狠地撞击在冰墙上,激起漫天冰屑。雷电与坚冰在接触点疯狂地互相吞噬,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什么人?”斗马眉头一皱,感受到一股寒冷刺骨的小宇宙正在侵蚀他的雷电。
“为了所谓的神性就向亲姐姐挥拳……”
一个冷酷的声音从冰墙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厌恶,“这就是天斗士的觉悟吗?真是令人作呕。”
冰墙碎裂,一道身披银白圣衣的身影挡在了魔铃身前。他的独眼中闪烁着如北极星般寒冷的光芒,身后的披风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巨爵座,艾扎克。
“艾扎克……”魔铃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算熟悉的战友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退后,魔铃。”艾扎克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依旧生硬,“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如果你下不了手,那就闭上眼睛。”
“你是谁?”斗马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艾扎克,“这股冻气……绝不是普通的白银圣斗士所能拥有的。”
“你是那个水瓶座的徒弟?”
“我是谁并不重要。”艾扎克冷笑一声,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白色的冻气风暴,“重要的是,我看你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很不爽。既然你想斩断羁绊,那我就先把你变成冰雕,看你如何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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