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房间里，炼金器材在角落堆得满满当当，试管中深浅不一的液体折射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神草混合的微腥气息。
玄霄反手关上厚重的石门，门轴发出沉闷声响，他扶着石壁缓了口气，喉间残留的咳意仍未散去：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说？很严重吗？”
伊索戈拉斯指尖划过桌上一枚刻着泰坦纹路的试管，管内金色液体随动作轻轻晃动——那是此前提取的玄霄金血样本，此刻仍泛着神性的微光。
他抬眼看向玄霄苍白的脸色，语气听不出波澜：
“有一些严重。或者说，影响不大。”
玄霄眉峰蹙得更紧，翁法罗斯的黄金裔生来流淌泰坦神血，这金血是对抗黑潮的密钥。
“什么意思？”
伊索戈拉斯没再绕弯子，将那枚试管推向桌沿，金色液体在管壁留下淡淡的鎏金痕迹：
“你这金血是刻法勒神谕所赠，承载着泰坦神权与再创世的希望。但现在的污染正在蚕食这份神性——等它彻底蔓延，你的血会褪尽所有黄金光泽，变成和普通人无异的凡血，再也没有黄金裔的半分特征，连抵御黑潮的基本力量都会消失。”
伊索戈拉斯指尖又在试管壁上划了一圈，看着管内那点残存的金色微光渐渐淡去，语气添了几分轻描淡写的补充：
“不过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你除了会比较虚弱之外，大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他指尖顿在试管口，忽然低低咳了咳，抬眼看向玄霄时，眼底漫过一丝似讽非讽的光：
“不过你要是有一个英雄梦，这无疑对你是最大的打击。”
玄霄放在身侧的手收紧，指节泛白，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的暗芒，喉间的腥甜又涌了上来，他却硬生生压了下去，没再发出一点咳嗽声。
玄霄喉间的腥甜还没压下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沙哑：
“那怎么办？”
伊索戈拉斯收回悬在试管上方的指尖，转而将那支盛着金血样本的试管轻轻推到桌中央，语气笃定：
“放心吧，炼金的药水使你变成这样，炼金的方式同样也能转换回来。”
玄霄听后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未干的血痕，思索片刻开口：
“照你这么说，难道普通人也可以被转换成黄金裔吗？”
伊索戈拉斯闻言，指尖捻起一粒种子，又缓缓松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郑重：
“不行的，金血的来源可不是炼金可以模拟的。”
玄霄抬眼看向伊索戈拉斯，眉峰依旧蹙着，声音里的急切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那我应该怎么办？”
伊索戈拉斯指尖点在那支金血样本的管壁上，目光沉了沉，缓缓道出办法：
“用炼金同位转化。以未被污染的金血残痕为锚点，剥离你血液里的污染因子，再重塑黄金裔的血脉特征。”
伊索戈拉斯指尖在桌面划出三道交错的泰坦纹路：
“这方法得备三样东西——但凡蕴有海洋神性的造物、承载负世神性的碎片，再加上沉淀着大地神性的岩土，都能拿来当引锚。”
玄霄垂眸思索片刻，语气带着大地半神独有的笃定：
“大地神性的物品好办，我本就继承了磐岩之脊吉奥里亚的血脉，自身神性便足以作为引锚。”
他顿了顿，眉峰微蹙，语气添了几分顾虑：
“海洋神性的载体，海瑟音身为法吉娜的传承者定然持有，可她此刻在外对抗黑潮执勤，我一时半会儿没法拿到。”
最后他抬眼看向伊索戈拉斯，眼神里满是凝重：
“最难的是负世神性。翁法罗斯的负世之力本就源自创生泰坦刻法勒的牺牲与守护，唯有圣城奥赫玛的泰坦雕像残片，或是承载祂神谕的古物才沾有这份神性，这些东西要么被严密供奉，想拿到手堪比登天。”
伊索戈拉斯指尖在桌面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思索片刻开口：
“凯撒不是你的妻子吗？让她想想办法，也许能帮到你。”
玄霄听后眉头皱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反复摩挲，沉声道：
“这事情虽然说刻律德菈可能可以做到，但估计会让她受到影响。毕竟就算是她，在舆论面前也会有所顾及。她本人肯定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可我还是希望她不会被民众们指指点点。”
伊索戈拉斯将那支盛着金血样本的试管轻轻摆正，目光落在玄霄紧蹙的眉峰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精光。
他指尖在桌案上不疾不徐地敲了敲，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冽的提点，又掺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叹惋：
“你就是太善良。”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了些，语气里的意味愈发浓重，像是在敲打，又像是在告诫：
“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总想着护着身边人的周全，却忘了在这翁法罗斯的天地里，心软和迟疑从来都是致命的软肋——这性子，迟早会害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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