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罢,周时济淡淡吩咐一句:“备车。” 王若凡立刻应声起身,先一步去前厅打理。
云舒则笑着引着周时济和卫书林往玄关走,早让人把备好的东西整整齐齐放在那里。
书林走上前,才见那素色锦盒里,除了之前说的民国散文选,还整整齐齐叠着几本晚清手抄札记,都是文人山水见闻的闲笔,装帧古朴。
旁边楠木小盒里,是几枚竹制老书签,刻着浅淡兰草纹,包浆温润。
还有一方小巧的素面端砚,磨得光滑细腻,竟是久用的老物件。
件件都是贴合她古籍喜好的东西,精致却不贵重,用心却不刻意。
卫书林拿起锦盒,看向云舒,语气平和又带着分寸:
“云舒,不必这般麻烦,你已经照顾得很周到了。”
云舒笑着上前,轻轻帮她理了理锦盒的系带,语气坦荡又真诚,半分邀功都无,全是对亲人般的真心记挂:
“卫少将,这哪算麻烦。
散文选是早说过的,那几本手抄札记是我翻书时觉着合你眼缘的,书签和砚台都是些不打紧的老物件,想着你翻书偶有提笔的心思,配个趁手的倒也舒心。
都是自家人,讲这些客气话,倒见外了。
往后您得空常来,咱唠唠书,喝喝茶,神仙日子不过如此。”
她说着,又给刚过来的王若凡使了个眼色,王若凡立刻上前,双手接过卫书林手里的锦盒,又拎起周时济的外套,躬身道:
“哥,卫少将,车备好了,我来拎吧。”
云舒送两人到门口,对着两人恭敬欠身。
车缓缓驶离巷口,车厢里暖融融的,书林靠在周时济肩上,想起整场饭云舒那滴水不漏、甚至把正主都比下去的照顾,忍不住弯了弯唇。
轻声道:“你这两位发小,真是默契得很。”
周时济低头,目光落进她弯起的眼尾,抬手握住她搭在膝头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腹,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动作轻缓又缱绻。
他没接话,只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眉峰微柔,唇角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沉默的温柔里,藏着 “我们更甚” 的潜台词。
可书林只顾着回味饭桌上的趣事,指尖随意勾了勾他的掌心,半点没接收到那层深意。
只笑着回味:“方才你夹鱼的手停在半空那下,可太有意思了,我瞧着云舒都没敢抬头看你。”
周时济喉间滚过一声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靠的肩头传过去,温温的。
书林偶尔抬眼扫过窗外的夜景,目光落在街边挂着的年花摊时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用指节轻叩了叩周时济的掌心。
周时济的指尖跟着她的叩击轻轻回应,指腹贴在她的指节上,跟着节奏轻轻按压。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裹着车厢里的暖,像羽毛似的落在她耳畔,尾音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怎么突然回来了?”
卫书林闻言转头,目光撞进他眼底凝得更浓的柔光。
那双素来冷冽的眼,此刻盛着她的影子,温得发烫。
她瞧着他眼底那点异样的波动,心头隐约掠过一丝察觉,却飞快敛去。
她指尖轻轻抽了抽,语气笃定又自然,像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去岁今日共灯火。”
没有软语温言,只有理所当然的笃定,却像一颗温糖,轻轻砸在周时济心上。
他的指尖收紧了些,将她的手攥得更牢,指腹用力碾过她的指节,像是要将这份笃定刻进骨子里。
他低头看她,眼底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没说出口的那句“今年亦然”像浸了蜜的灯芯,虽未点燃,暖意却已漫过心湖,缠缠绵绵绕住了他的思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还有那份肉眼可见的喜悦。
心头的鼓点敲得更响了,却依旧强装镇定,抬眼挑眉,眼底盛着明朗的笑,装作全然没读懂他眼底的情意:
“怎么?这是不欢迎?”
她说着,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像是在催促回答,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慌。
那点刻意的装傻,藏在明朗的笑意里,不着痕迹。
周时济低笑出声,声线里裹着化不开的暖意,指尖依旧稳稳扣着她的手。
他语气带着欣喜与缱绻:
“很好。”
他顿了顿,目光凝在她明朗的眉眼上,声音压得更低:
“没等我说出那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那是古时吴越王盼戴氏王妃归的缱绻心意。
带着“田间花开正好,你尽可慢慢归来,不必急赶”的纵容,也藏着“春天都到了,你怎么还没有回来”的急切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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