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哨内，秦前正襟危坐，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平板。
上面实时显示着训练场各处的监控画面，以及女兵们的身体数据。
心率、血压、乳酸堆积程度……
一切都在系统的监控之下，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报告！”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清脆女声在门口响起。
秦前头也没抬，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进。”
门被“咣”地一声推开，谭晓琳带着一身寒气，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了进来。
她几步走到秦前面前，双手重重地拍在他的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秦前！你必须立刻停止这种野蛮的训练！”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显然是气得不轻。
秦前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谭教导员，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你现在是在对你的上级说话。”
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上级？”
谭晓琳怒极反笑。
“我只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是在摧残她们！是在草菅人命！”
“已经有女兵体力不支，出现了严重的肌肉拉伤和脱水症状！你必须马上让她们接受治疗！”
“再这样下去，是会出人命的！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义正言辞，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女兵的关切和对秦前的控诉。
秦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第一，她们是军人，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这点伤痛，是她们成为特种兵必须跨过的门槛。”
“第二，我这里有她们所有人的实时身体数据，一切都在安全阈值之内，死不了人。”
他直视着谭晓琳的眼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的，是绝对服从命令的战士，而不是一群遇到点困难就叫苦叫累的娇小姐。”
“只有用这种极限压力，才能彻底碾碎她们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她们明白，什么是军令如山，什么是令行禁止！”
“懂了吗？谭教导员。”
这一番话，让谭晓琳彻底愣住了。
她引以为傲的心理学、她所坚持的科学训练方法，在秦前这里，被贬得一文不值。
他要的根本不是循序渐进，而是简单粗暴的……服从！
“你……你这是歪理！”
谭晓琳气得浑身发抖。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现代化的特种兵训练！你这是在搞个人独裁！”
“我懂不懂，不需要你来评判。”
秦前站起身，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可以俯视着谭晓琳。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谭晓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只知道，按照你那套理论训练出来的兵，到了真正的战场上，活不过三分钟。”
“因为敌人不会给你时间去进行心理疏导，也不会跟你讲什么科学方法。”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战场上，只有你死我活！”
“谭教导员，你上过战场吗？你亲眼见过战友死在你面前吗？你闻过硝烟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吗？”
秦前一连串的发问，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谭晓琳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有。
她没有。
她的所有知识，都来自于书本，来自于课堂，来自于模拟推演。
“你没有。”
秦前替她回答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所以，收起你那套纸上谈兵的东西。”
“说句你不爱听的，谭晓琳同志，你或许是个优秀的心理学博士，但你，不适合待在特种部队。”
“去普通的野战部队，或者军事院校，那里可能更需要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适合待在特种部队！
这是对她个人能力和所有努力的全盘否定！
谭晓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愧，而是极度的愤怒。
“秦前！”
她几乎是咆哮出声，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你看不起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训练条例！我要去军区！我要去最高军事委员会告你！”
“我要让你和你的雷电突击队，全都上军事法庭！”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威胁，秦前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随意。”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坐回椅子上，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平板。
“另外，提醒你一句。”
“火凤凰集训队，不需要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的废人。”
“如果她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谭晓琳，仿佛她只是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谭晓琳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指着秦前，嘴唇哆嗦着，却再也骂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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