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林劫：“选吧。是在这儿继续烂掉，让自己变成一堆没用的骨头。还是站起来，把你这身本事，变成能撕开老虎喉咙的牙。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些觉得跟着你能抢到肉的人。”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敲打声和叫骂声。
林劫看着地上那碗已经快凉透的糊糊，又看看马雄那双毫不掩饰欲望和算计的眼睛。这套“现实”理论，像一盆混着冰碴的脏水，浇在他本就冰冷的心上。它没有安慰，没有开导，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但奇怪的是，这种赤裸，反而让他心里那团纠缠不清的罪恶感和理想主义的痛苦，被暂时冻住、压下了。它提供了一种简单、粗暴、但清晰的行动逻辑：要么有用，要么去死。
他慢慢地、伸出手，端起了那碗糊糊。碗很沉，很凉。他送到嘴边，闭上眼，强迫自己咽下一口。味道很差，粗糙，带着一股怪味。但他吞了下去。
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马雄看着他吃，没说话，只是又点燃了一根雪茄，慢慢地吸着，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似于满意的东西。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脸上带着血。
“老大！疤面哥那边出事了！‘清道夫’的人摸过来了！在旧电厂那边打起来了！咱们死了三个兄弟！”
马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站起：“多少人？什么装备？”
“至少一个小队！有重武器！疤面哥顶不住，让求援！”
马雄骂了句脏话，抓起靠在桌边的自动步枪，对林劫快速说道：“林老弟，现实来了。是跟我去看看，老虎的牙还利不利，还是继续在这儿蹲着？”
林劫端着空碗，抬起头。碗沿上还沾着一点冰冷的糊糊残渣。
他慢慢放下碗，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已经能站稳了。
他看着马雄，又看看那个满脸是血、焦急等待的手下。远处的锈带深处，隐约传来了爆炸声。
现实，从来不会等待任何人准备好。
“走。”林劫说，声音依旧沙哑，但里面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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