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公司会议室，空调风有点冷。
温阮抱着刚修改好的婚礼策划案，指尖还沾着点打印机油墨，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林泽靠在会议桌旁，手里拿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见她来，立刻直起身。
“温策划，终于等到你了。”林泽把文件往桌上推了推，封面“项目合作细则”几个字格外扎眼，“这份是我跟总部申请的特殊权限，只要你点头跟我合作，这个项目的主导权归你，年底还能升项目总监，薪资翻倍。”
温阮的脚步顿在门口，没进去，只是看着那份文件，“林总，我上周已经跟你说过，合作的事看公司意愿，我个人不参与。”
“看公司意愿？”林泽笑了，伸手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印着“项目负责人：温阮”的空栏，“公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你签字，这事就定了。你想想，升总监，薪资翻倍，这是你熬多少年都未必能拿到的机会。”
邻桌的同事路过，偷偷往会议室里看了眼，又赶紧走开，温阮的脸热了，却没退，“我不需要这些。我现在的工作挺好，不需要靠你的特殊权限升职。”
“不需要？”林泽把文件往她面前递了递，语气带着点嘲讽，“你跟沈屹在一起，他能给你这些吗？他连份稳定工作都没有，你跟着他，只会一辈子困在老城区的小房子里，永远也过不上好日子。”
温阮攥着策划案的手紧了紧，策划案边缘被捏得发皱，“我过什么样的日子，跟你没关系。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有沈屹陪着，有我喜欢的工作，这就够了。”
“够了？”林泽的声音拔高，吸引了更多同事的目光，“你以前跟我在一起时，最想要的就是升职加薪，想要住大房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追求？就因为沈屹？你别忘了，他给你的那些‘陪伴’，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不值钱？”温阮终于走进会议室，关上一半门，却没关严，故意让外面的人能听见，“他陪我雷暴夜读糖糕食谱，让我不怕黑；他帮我挡林泽你的威胁，烧了我的心理报告；他记得我不吃香菜，每次做饭都特意挑干净。这些，在你眼里不值钱，在我眼里，比你的总监职位、翻倍薪资珍贵一万倍。”
林泽的脸色沉了沉，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却被温阮躲开，“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才给你机会，你真以为沈屹能给你幸福？你们那所谓的婚姻，不过是个用来躲催婚的‘壳’，你以为能撑多久？”
“壳？”温阮笑了，声音清亮，故意让门外的同事都听见，“林泽，你错了。我以前是怕婚，是想找个‘壳’躲催婚，可现在不是了。我跟沈屹的婚姻，不是壳，是我真真切切想守住的家。他怕雷暴，我陪他脱敏；他愧疚阿哲，我陪他去看阿姨；他没稳定工作，我陪他一起规划未来。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什么‘躲’。”
门外传来同事的抽气声，温阮没管，继续说：“你总说你能给我好日子，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不是名牌包，不是高级餐厅，是有人在我怕婚时说‘慢慢来’，是有人在我被欺负时挡在我前面，是有人跟我一起做糖糕，一起看老电影。这些，沈屹都给我了，你给不了。”
林泽的手指攥紧文件，指节泛白，“你！你就是被他骗了！他那些所谓的‘好’，都是装出来的！等新鲜感过了，他还是会暴露本性，还是会让你失望！”
“他不会。”温阮的语气格外坚定，“他要是想装，不会在雷暴夜躲阳台发抖，不会在我面前哭着说‘对不起阿哲’，不会把我的糖糕食谱放在床头。他的好，是藏在细节里的，不是装出来的。”
她拿起桌上的策划案，往门口走，“林总，你的项目我不接，你的总监职位我也不要。我守护的，早已不是一个用来躲催婚的壳，是我跟沈屹的家，是我们一起攒起来的日子。你要是再纠缠，我就跟公司申请换项目组，或者直接辞职，反正我不会让你毁了我的生活。”
林泽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敢再拦——门外已经围了几个同事，都在偷偷议论，他要是再动手，只会更丢人。
温阮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我跟沈屹的婚姻，是真的。我不是在躲催婚，是真的想跟他过一辈子。以后别再用‘壳’来形容我们的婚姻，我会不高兴的。”
说完，她转身走出会议室，留下林泽一个人在里面，脸色铁青。
围在门口的同事赶紧散开，却有人偷偷跟温阮说：“温策划，你刚才太帅了！林总那副嘴脸，早就该有人怼他了！”
“是啊，沈先生对你那么好，比林总强多了！”
温阮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抱着策划案往自己工位走，心里却满是暖意——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司，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承认她跟沈屹的婚姻是真实的，没有躲躲闪闪，没有含糊其辞，只有坚定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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