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之内,并非预想中的甬道或房间,而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坚实的地面或墙壁,甚至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光线”。宇智波斑感觉自己仿佛悬浮在一片由无数流动的、黯淡色彩和数据流构成的“海洋”之中。这些色彩和数据流并非无序,它们沿着某种极其复杂、多层嵌套的螺旋轨迹缓缓运转,如同一个被冻结在刹那的、庞大到无边无际的精密星云。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的、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像是无数个声音在极遥远的地方同时低语,又像是某种庞大机器永恒运转的底噪。
“意识连接阵列的……内部数据空间?还是被封印的‘亚空间’口袋?”斑的异瞳在这片诡异的环境中,成为了唯一稳定的参照点。左眼的勾玉轮回眼幽光流转,努力解析着周围那抽象到极致的“信息景观”;右眼的混沌漩涡则微微震颤,尝试“感受”这片空间的“结构规则”和“稳定边界”。
他很快就发现,这里并非完全虚无。那些流动的黯淡色彩和数据流中,夹杂着大量更加具象的“碎片”——破碎的画面、扭曲的符号、断续的声音、乃至冰冷的数据流。这些碎片如同沉船残骸,在这片信息的海洋中随波逐流。
斑伸出右手,尝试触碰一道从眼前缓缓流过的、由暗金色符文构成的数据流。指尖接触的瞬间,大量杂乱的信息如同高压水枪般冲入他的脑海:
“……第七实验组报告:AZ-114号‘容器’出现不可逆畸变,体内‘源质’浓度超标,建议立刻销毁……”
“……能量萃取效率低于预期百分之十七,疑与‘神树-β’次级根须活性衰减有关……”
“……‘无限月读’原型阵列第三次逻辑自检:第7、19、48节点发现异常共鸣,疑似被未知信息污染侵蚀,隔离协议启动失败……”
“……警告:底层指令库检测到非法访问痕迹,访问者身份编码:****(严重损毁),意图:疑似尝试篡改‘最终收割’优先级参数……”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印证了他在外面获得的情报。这里果然是那个“中央意识连接阵列”(或者说其备份或核心数据库)的内部!而且,确实遭到了严重的“污染”和破坏。
斑强忍着信息冲击带来的眩晕感,继续“游动”在这片数据海洋中,寻找着更具价值的东西。他的目标很明确:关于“无限月读”更完整的架构、关于神树本体的信息、以及那个被多重封印的“核心储藏室”入口。
左眼的勾玉轮回眼不断“扫描”着周围数据流的“密度”和“流向”。他注意到,绝大部分数据流都在向着这片空间的“深处”——一个所有螺旋轨迹最终汇聚的、散发出更加浓郁暗紫色光辉的“点”——流去。那里,很可能就是整个阵列的数据处理核心,或者……污染最严重的区域。
斑谨慎地朝着那个“点”的方向移动。随着靠近,周围数据流中的“碎片”内容也开始发生变化。出现了更多关于“大筒木”、“查克拉果实”、“辉夜”、“羽衣”、“羽村”等神话名词的记载,虽然大多残缺且充满矛盾,但结合他从葬龙渊获得的知识,让他对上古事件的拼图更加完整。
他也“看到”了大量实验记录:各种生物(人类、动物、甚至植物)被强行与神树根须或“源质”融合,试图制造出某种“理想士兵”或“能量转换器”的过程。绝大多数以惨烈的失败告终,实验体要么崩溃成无意识的肉块,要么畸变成充满攻击性的怪物(类似外面的污染体),极少数存活下来的,也呈现出严重的精神缺陷和身体异化——这大概就是“白绝”最初的、极其不成熟的雏形。
这些记录冰冷而残忍,带着一种非人的、纯粹追求“功能”与“效率”的科研狂热。斑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冷静地吸收着其中的技术细节和失败教训。对他而言,这些同样是“力量”的一部分,是通往终极目标路上可以借鉴(或避免)的“经验”。
终于,他抵达了那个暗紫色光辉的核心区域。
这里并非一个“点”,而是一个相对稳定的、由无数层半透明光膜包裹着的、不断变换着复杂几何形态的“多面体”。光膜表面流淌着瀑布般的加密数据流,其复杂程度远超外围。而在“多面体”的中央,悬浮着一个……极其微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存在感”的、仿佛由纯粹“信息”和“规则”构成的暗紫色“光粒”。
“阵列核心……还是……污染源头?”斑的右眼传来强烈的预警,那片混沌漩涡疯狂旋转,试图解析那“光粒”的本质,却如同凝视深渊,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更加深邃的混乱与冰冷。左眼的勾玉轮回眼则捕捉到,那“光粒”与周围流淌的数据流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病态的能量与信息交换,就像一颗不断散发着毒素、却又维持着整个系统最低限度“活性”的……“癌变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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