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卑？”
“嗯，你自卑。”
子肥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趁着何知行的笑容还僵在脸上，起身去一旁的摊位买了几束烟花和一个打火机，回到座位上递给他一根，自己挑出一根，把两人都点燃。
“你自卑。”
“又要开始剖析我么，”
何知行捏着手机。
“和花盛顿那次一样，我太理想了？”
“我都说了，是你太自卑了，在美国不明显，但一回到华夏，甚至都不用回到，在运20上我就看出来了——人多，要不要回去再说，先填饱肚子。”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子肥泉继续道。
“你想得很多，想当下，想未来，害怕，是怕你自己拿不出钱，我知道，怕担子全扔到我身上——你很要强，不想吃软饭。
我太压着你了，何知行，一开始就是，女强嘛，我追你要得吃你就得这样，没办法，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你说你才穿越过来三个月，我都待在美国十三年了，肯定会在人脉等各方面超越你啊，我也是活了八百岁的好不好，哪有这么容易被反推。
床上的不算，我故意的。”
子肥泉见烟花烧完了，又往何知行手心里塞进一根，自觉地点上，龙娘接着坦白，何知行的自卑有道理，她是a9，美元的a9，内地的a10，不要管那么多零是怎么用平权社团社长在三个月时间里变来的，a9是事实，这些钱普通人一辈子连见到的门槛都没有。
如果何知行要，她会给，当然，用途肯定要知道——不是不喜欢他，是很喜欢，所以要防止他误入歧途。
她也知道何知行肯定不会伸手要，所以邪恶龙娘已经自己理好财，把它们分散到几家大型银行和券商，再按比例买入美债存单投资级债基和年金，安德烈会在那边帮忙设置好自动派息和分红，可靠的小白人会在未来几年内先开香港多币种账户，在内地注册公司做ODI备案，加上QFII分批转回。
一句话，吃利息吃到老，但老不了，算下来，每天一睁眼，八九万就能到账。
没什么好高兴，反正足够两人了，不是么。
何知行摸着尾巴。
“是因为我不想生……所以要这样子攻击我——”
“——这叫什么攻击，我在和你谈心。”
“嗯。”
“说实话，说真的，我喜欢你这样，就是现在这种自卑的样子，更符合我刚见到你的气质，小动物似的，让人有种强上欲，狠狠欺负才痛快。
但这是对你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我不能看着你自卑，何知行，”
子肥泉把手盖在他手上。
“怎么说呢——你不要有负担，我账户里面的那些数字，不沾血，也蒙着灰，更多的是运气成分，它们在我账户里待了十三年，不就是为了现在用么，不就是为了给我们在华夏安顿下来么。
那这样，我先借给你，”
子肥泉比了个数。
“我现在就打给你账户，记得，有借有还，东方龙很记仇，也很记账，斤斤计较——你拿去买房，年息百分之五十，还不清就一直还，然后你用裸照抵押，我存着，逾期一天就惩罚做一次，对，这个也要记账，日息，额，日息百分之百，这样是不是感觉好点，是你自己买的。”
……
？
虽然有点抽象，但何知行还是听出了这位心理学位拥有者独特的好意——这么好的龙娘上哪找去啊，太适合做另一半了，除了凶一点没什么问题。
“我没事的，走吧，去弄点吃的。”
“……走。”
两人起身，子肥泉把剩下的烟花捆一股脑全部点燃了，捏在一起晃荡出好大的火圈，前所未有地笑起来，试图用情绪感染另一半。
很好看，说得是烟花也是女孩，活泼的龙娘似乎更适合那张脸，比绷着的完全另一番风味，她塞了一半到何知行手里让跟着一起晃，后者想想，道。
“你画个图形，先往左上方四十五度走，再往弯下来回过去，额——就是对勾函数，懂吧，你把第三象限的那个函数图像左转九十度——”
“我懂了，知道怎么画，我理科比你强。”
子肥泉疑惑道，照办，出手就要比画，何知行对出另一半头尾对齐，趁女孩还在迟钝吻上去。
……
两人最终还是没找到开门的饭店，何知行去小卖部买了几份自热火锅和各种零嘴，一股脑丢在柜台付钱，转头看到子肥泉拉开冰柜，掏出两瓶啤酒来。
？
“你不是不喝酒么。”
“今晚允许你喝。”
女孩丢到柜台上叫老板一起算，两人回到出租屋，何知行烧好水泡好，一个个摆齐了，眼看已近零点，打开电视放春晚添点气氛。
屋外的烟花越来越大，以至于有些吵耳，女孩的面容模糊在蒸汽中，只见她扣开啤酒，跨过桌子，就像跨过那两个月的一切困难一样，立在何知行面前。
“干杯。”
“还没到零点。”
“快点，我看着呢，五，四，三，二，一——好，新年快乐。”
易拉罐在烟花声中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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