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相安无事。红发海贼团在岛上补充了淡水和新鲜果蔬,还和村民小小地庆祝了一番,宾治和猛士达即兴表演了音乐,引来阵阵欢笑。
直到夜幕降临,众人才带着微醺的酒意回到船上。
夜晚的雷德·佛斯号很安静。大多数船员在甲板或大通铺里沉沉睡去,鼾声此起彼伏。
香克斯给了沈青船上唯一一间带门的单人小舱室,虽然不大,但很整洁。
沈青没睡。她将吃饱喝足、已经在她床上团成一团睡着的鹦鹉(林林)轻轻挪到被子角落,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甲板上值夜的是贝克曼和了望台上的耶稣布。贝克曼靠坐在主桅下,嘴里咬着没点燃的烟,目光在漆黑的海面上缓缓巡弋。耶稣布则在高高的了望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
沈青没有惊动他们,径直走到船头,像白天一样坐下。只是这次,她手中虚握,那把漆黑的长弓无声地出现在她手中。她没有看海,而是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
几海里外,那座他们白天停留的岛屿边缘,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借着礁石的掩护,用某种奇怪的装置瞄准雷德·佛斯号。
【系统007(在熟睡的鹦鹉脑海里自动警报):警告!检测到入侵者使用跨距离能量锁定装置!意图远程进行气运窃取或诅咒!】
贝克曼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望向岛屿方向,手按上了腰间的燧发枪。耶稣布在了望台上也迅速调整了望远镜角度。
但他们的动作,都没有沈青快。
甚至没有完全站直,沈青就那样坐着,左手持弓,右手在虚空一捻、一搭——两支完全由精纯灵力与天道规则凝聚的黑色箭矢已然成型。
弓如满月。
松手。
嗡!嗡!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极轻微的弦震。箭矢离弦的瞬间便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破空声,没有光芒,只有两道细微到极致的空间涟漪,朝着岛屿方向一闪而逝。
贝克曼和耶稣布只看到沈青似乎做了个拉弓的动作,然后……就结束了?
下一秒。
岛屿边缘,那两个躲在礁石后、刚刚启动手中诡异罗盘状装置的黑影,身体同时一僵。眉心处,一点微不可查的黑色印记一闪而灭。他们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茫然。手中的装置“咔嚓”一声碎裂,化作飞灰。
两人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对方,挠了挠头。
“我们……怎么在这儿?”
“不知道啊……好像睡迷糊了?赶紧回去吧,大晚上的冷死了。”
他们嘟囔着,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村庄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仿佛大病初愈,又像做了一场漫长的、内容已模糊的噩梦。
夺舍者被“投胎”程序送走,原住民灵魂回归。世界意识的力量悄然覆盖,修补了他们被占据期间记忆的违和与空白,只留下“夜里梦游到海边”的模糊印象。
沈青收起弓,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两只烦人的蚊子。她抬起头,对了望台上正拿着望远镜、一脸错愕的耶稣布,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了。
耶稣布放下望远镜,和下面的贝克曼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和一丝了然。
他们当然不会认为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不会骗人。
而沈青解决危机的方式……干净利落到令人心悸。
贝克曼重新坐了下来,这次,他点燃了嘴里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夜色中缓缓散开。
他看着船头那个重新安静坐下的白色背影,眼神复杂。
强大,神秘,出手果决,却又似乎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至少对无害的村民和“梦游”的笨蛋网开一面)。
这个新船员,到底是什么人?
耶稣布在了望台上咂了咂嘴,低声自语:“乖乖……这箭术,比老子用枪还快还准?见鬼了……”
之后几天的航行,又遇到了几波不速之客。有试图用拙劣演技“偶遇”并“崇拜”香克斯、实则身负“攻略系统”的少女(被沈青“不小心”泼了一杯果汁,哭着跑掉了,系统因任务连续失败遭到反噬崩溃)。
有自称来自“异能位面”、想用精神控制奴役船员当手下的嚣张男人
(被沈青看了一眼,就连人带异能一起化成了灰)。
还有一个是本体穿越过来的杀人狂,想用海贼世界的人命练功(沈青送了他一张单程地狱票,灵魂都没留下)。
沈青的处理方式越来越随意,但红发团的成员们也渐渐摸到了一点规律:对那种只是有点小心思、没造成实际危害的(比如那个被泼果汁的),她下手很轻,顶多驱逐。
对身上有血腥罪孽的,绝不留情。而每次事件后,总会有个别当地人一脸茫然地醒来,仿佛只是做了场怪梦。
她就像个精准的猎杀者,默默清理着围绕在雷德·佛斯号周围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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