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还有谁有这般狼子野心？”苏景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随即他吐出一口气，眼神更加阴郁的可怕。
“马家早就觊觎储位，当年设计诬陷我下毒，又买通牢中之人想要杀了我，就是为了扫清障碍，一步步把持朝堂。这些年，我隐姓埋名，暗中积蓄力量，就是等一个反击的时机。”
徐雪衡看着苏景辰，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声音也沉了下来：“殿下为何要劫持我父子二人？”
苏景辰看向他，语气复杂了些：“怀治，不要怪我，因为你们手握徐家军二十万，重兵镇守南疆，你又身为禁军统领，才成了马家的眼中钉，也成了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苏景辰话音刚落，徐进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徐雪衡也瞪大了眼睛。
“难道说，我徐家沦落至此，当中也有殿下的手笔？”
徐雪衡看向苏景辰的眼神中除了震惊，还带上了一丝恨意。
他们徐家向来忠心耿耿，早就知道徐家会变成争权的工具，所以当新帝要回兵权时，徐进毫不犹豫地就将所有兵权交了上去，只求徐家能避开纷争，保全忠义之名。
本以为是马家的手笔，没想到还有死去多年的废太子推波助澜。
苏景辰一脸痛心地蹲在徐雪衡面前，手搭在徐雪衡的肩膀上，眼里透着疯狂。
“怀治，我知徐家忠心，你我二人更是情同兄弟，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我的大业，做出一些牺牲不是应该的吗？”
徐雪衡定定地看着苏景辰，并未回答，眼里闪过恨意。
苏景辰并未在意，抬手抚过自己的衣襟，眼神愈发狂热。
“怀治，我听说你的小女儿将一头白虎收为坐骑对吗？”
本来没有什么反应的徐雪衡听到他提到了瑶瑶，身子猛地一颤。
“殿下，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请您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我要那头白虎。”苏景辰站起身，举起双臂，眼底是近乎痴魔的偏执。
“世人皆言白虎乃上古祥瑞，非天命所归者不能驯服。只要它能臣服在我脚下，便是上天昭示我乃真命天子！”
“届时我携白虎之威，率大军挥师入京，朝廷那群乱臣贼子不堪一击，我坐上那个龙椅，便是顺天应人！”
他踱步至帐中案前，语气陡然凌厉：“徐将军，怀治，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地交出白虎，归顺于我，助我成就大业，等我登基后你们便是最大的功臣。”
苏景辰转头看向二人，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一字一句道：“要么我便派人去带走你的女儿和白虎，等我得了白虎，你们都得死！用你们的命，成为我通往帝位的踏脚石。”
“你们意下如何？”
徐进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苏景辰，你真是疯了，你若是敢动我的家人，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徐雪衡强压下心头焦灼，放缓语气，声音带着安抚。
“殿下，此言差矣，白虎并非是瑶瑶驯服的，是瑶瑶与白虎有缘所致，瑶瑶只是一个三岁的小丫头，她连话都说不清楚，如何要驯服那头庞然大物。”
苏景辰脸上的狂热骤然一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当真？那为何白虎会乖乖听她的话？”
徐雪衡见他疑虑，心头微微松了一瞬。
“您也知道白虎是祥瑞，是上天派来的，瑶瑶只是一介凡人，怎么能驱使神物，想必是白虎偏爱瑶瑶的天真，这才跟在了瑶瑶身边，等新鲜劲过去了，自然会离开。”
苏景辰直起身，背着手在帐中踱步，眉头紧蹙，神色阴晴不定。
徐雪衡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他的女儿不过三岁稚童，确实无驯服神物的能力，可他筹谋十年，好不容易盼来白虎祥瑞的契机，绝不能轻易放弃。
徐雪衡紧紧盯着地面，掌心沁出冷汗，生怕自己的话无法彻底打消他的念头。
忽然，苏景辰猛地转身，眼底的疑惑被狠辣取代。
“如今那白虎跟在你女儿身边，那边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只要将你女儿带来，那白虎自然会跟来。”
他快步走到徐雪衡面前，“只要白虎能来，我自有办法引白虎臣服！”
徐雪衡心头一沉，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悬起：“殿下，瑶瑶年幼体弱，经不起奔波折腾，更何况白虎性情不定，若是强行将瑶瑶带至此地，惹恼了神物，岂不是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苏景辰冷笑一声，眼神又变得阴鸷，“本殿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我乃真命天子，白虎是天命祥瑞，只要他见了我，定会重新认我为主。”
徐雪衡听着他的话，眼底满是沉痛。
当初那个温润如玉，爱民如子的太子早已消失不见，眼前的人在多年的仇恨中变成了权势的傀儡。
“怀治，你在同情我？”苏景辰猛地抓住了徐雪衡的衣领，力道大的将徐雪衡拽的趔趄，“本殿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可知本殿是如何活下来的？”苏景辰的眼中闪烁着痛苦和恐惧。
“他们没日没夜地折磨我，不允许我吃饭，不允许我睡觉，他们甚至还在地牢里放了好多老鼠，那些老鼠啃食我的身体，我啃食它们的血肉，你知道老鼠血肉的味道吗？”
还未说完，苏景辰忍不住干呕起来。
好一会儿，苏景辰用袖子擦了擦嘴巴，眼里都是绝望和暴戾。
“你知道旭儿是怎么死的吗？那些人把他带到我眼前，活生生地被老鼠啃食而亡，我的儿子只有五岁，他只有五岁！”
徐进和徐雪衡也愣住了，苏景辰虽然是废太子，但是先帝从未说过要杀了他。
当年，他们还以为废太子被囚禁东宫，只是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并非要了他的命，没想到竟会发生了这些。
苏景辰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浑身颤抖着。
“白虎是我的，皇位也是我的，我要当年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看向徐雪衡，“怀治，你既然不愿意助我，那便别怪我不念往日的情谊。”
转头对着一旁的下属说道：“传令下去，立刻去长山村将徐星瑶带来。”
“是。”两人领命离开。
“苏景辰！”徐雪衡挣扎着冲着苏景辰扑过去，“你若敢动瑶瑶，我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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