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节,云飞心中最后一丝紧绷彻底散去,神色变得淡然自若。
他抬眼看向禅林法师,语气平静:“大师所言,句句在理。既然如此,便请大师出手吧。”
禅林法师双手合十,低喧一声佛号,目光慈悲:“小友切记,日后无论站得多高、身处何等境界,只要心存善念,多行善事,其余一切,便都无关紧要。”
话音刚落。云飞只觉一股浩瀚无垠的力量,骤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力量看似温润和煦,如春风拂面,可温和之下,却藏着一股源自天地本源的恐怖威压,沉甸甸压在神魂之上,让他连呼吸都微微一滞。
他的身躯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缓缓挤压、揉捏,没有剧烈痛苦,却有种浑身筋骨都被重新排布的怪异不适感,难受至极。
便在此时,一阵悠远苍茫的梵音,轻轻回荡在阁楼之中。
禅林法师的声音随之响起,如晨钟暮鼓,敲在云飞心尖:“身子不过一副臭皮囊,小友,放松心神,莫要抵抗。”
云飞依言而行,强行压下所有戒备与抗拒,将神魂彻底敞开。
可即便如此,那股无处不在的威压依旧越来越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碾入虚空之中,胸闷气短,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刹那。梵音再起,字字如雷,响彻识海:“佛说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一切诸相,皆是虚妄……”梵音入耳,如清泉洗魂。
云飞只觉周身重压骤然一轻,一股温和纯净的佛力顺着毛孔、顺着经脉,缓缓渗入体内。
他心中一喜,以为舍利子中的浩瀚佛力,已然开始融入自身。
可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下一刻,一股撕心裂肺、仿佛神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猛然从识海深处炸开,直冲脑海。那痛楚之剧烈,远超他以往所经历的任何伤痛百倍、千倍。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狠狠扎刺他的神魂本源;又像是整个识海被强行撑开、碾碎、重铸。
云飞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狂涌。
他想要嘶吼,想要惨叫,想要挣扎,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在无边剧痛中,默默承受着这场来自神魂层面的极致煎熬。
禅林法师的声音,再次轻轻落在云飞耳畔,涤荡神魂:“看破世间一切幻象,无所谓痛,无所谓苦,无所谓乐。乐即是苦,苦即是乐,无乐便无苦,无苦便无乐。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不知这番经文能否渡化云飞体内的剧痛,却依旧一字一句,缓缓念诵。
此刻的云飞,面容早已扭曲到极致,牙关紧咬,浑身青筋暴起,皮肤之下,甚至传出一阵阵细微而清脆的骨骼移位声响,仿佛整具身躯都在被强行拆解重铸。
禅林法师缓缓睁开双眼。当看清眼前景象时,这位渡劫期的老和尚,心底也禁不住狠狠一惊。
只见云飞周身肌肤之上,竟裂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痕,裂痕深处,五彩斑斓的神光疯狂喷涌——金、青、黑、红、黄五行之气交织奔腾,其间更夹杂着紫雷轰鸣、龙息沸腾、佛光照耀。
此刻的云飞,便如一枚即将破壳而出的混沌神卵,随时可能炸裂,又仿佛孕育着改天换地的恐怖力量,诡异到了极点。
禅林法师心中惊浪翻涌,脸上却依旧古井无波,只是轻声低叹:“你这小子的五行之气,竟是恐怖到这般地步……好几道属性本源,精纯得近乎大道。其中还混杂着雷元素、龙息之气,如今再融入本源佛力……将来怕是要发生惊天动地的质变。”
“你,分明就是这修真界未来的最大变数……但愿,你能撑过这一关,真正成长起来吧。阿弥陀佛。”
此刻云飞早已痛到濒临崩溃。神魂像是被放在熔炉中反复灼烧、碾压、撕裂,每一寸都在哀鸣。
但他身躯四周,已悄然凝聚起一轮巨大的金色光罩,光团之中,那枚佛祖舍利化作一道金光,正围绕着他飞速旋转、撞击。
每一次轻触,都看似平淡,实则蕴藏着崩山断海的佛门伟力。
云飞体内的经脉,在这股力量之下寸寸断裂,五脏六腑剧烈移位,鲜血狂涌,却又被佛力强行压制、重铸。
禅林法师神色镇定,静静看着这一切,声音轻淡却坚定:“小友,莫抵抗,接受这份痛苦。这是生死之间的极致淬体。若能凭毅力,将舍利子彻底融入五行本源与血肉神魂之中,便是大功告成。”
“此刻,便是生死一线,好自为之。”话音落下,禅林法师双目一闭,瞬间入定,再无半分声息。
整座阁楼,瞬间死寂。
只剩下云飞痛苦到极致的微弱气息,在天地间孤独回荡。
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一人,在承受着这场逆天改命的极致煎熬。
云飞只觉自身如坠无间地狱,浑身上下,从肉身到神魂,无一不在承受着无以复加的极致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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