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凉了又换新的,碟子里的米糕不知不觉见了底。
墨渊收拾着杯碟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云闲维持着那个姿势已经有一会儿了——手指搭在无字书边缘,目光却落在虚空某处,银灰色的眸子里数据流光不像往常那样规律闪烁,反而呈现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放空的涣散状态。
这种状态墨渊见过几次,通常意味着她在处理极其庞大复杂的信息,或者……在思考某种与日常“摸鱼”哲学相悖的、相对“麻烦”的事情。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放轻了动作,将茶具收拢,起身走向厨房。等他再端着一壶新泡的、温度稍低的清茶回来时,云闲已经换了个姿势。
她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桌面,发出极轻的、近乎没有规律的嗒嗒声。阳光把她银灰色的长发染上一层浅金,有几缕不听话地滑落在肩头,她也懒得去拂。
“有问题?”墨渊将新茶斟入她面前的杯中,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云闲的睫毛颤了一下,聚焦的目光落回墨渊脸上。她沉默了两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不确定的迟疑。
“我在想……”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如果,不需要等待,不需要适应,不需要因为别人的规则而调整自己的节奏……”
墨渊在她对面重新坐下,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在听。
云闲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目光重新投向院墙之外,仿佛穿透了绿源城的喧嚣,穿透了大陆的疆界,甚至穿透了位面的隔膜。
“如果有一个地方,从一开始,就完全按照‘我’认为合理的方式运转。”她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称量,“没有神界需要顾忌的‘大局’,没有魂兽与人类纠缠万年的恩怨需要调和,没有各方势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博弈……”
她收回目光,看向墨渊,银灰色的眸子清澈见底:“一个……完全属于‘我’的世界。从底层规则,到表象秩序。”
墨渊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了解云闲。她不是个喜欢宏大叙事的人,更非野心勃勃的征服者。她所有的行动,无论是划定中立区、迎战神只、对抗深渊,乃至最后与神界订立新约,本质上都源于同一个内核——维护她“观测”所需的清净,守护她所认定的底线,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创造一个完全属于她的世界?
这个想法听起来,可一点都不“省事”,甚至可以说是她迄今为止所有行为中,最“麻烦”、最“费劲”的一个。
但墨渊没有立刻质疑,他只是沉吟了片刻,问道:“因为现有的世界,即便有了新约,也依然有让你觉得……‘不够安静’的地方?”
“不是不够安静。”云闲摇头,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是‘不确定’。”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了一瞬:“新约建立在神界、斗罗位面、以及我三方力量的动态平衡上。这种平衡很脆弱。神界内部有不同声音,人类与魂兽的磨合需要时间,极北之下那个未解的存在是未知变量,甚至……我们无法确定,是否还有更遥远、更古老的‘观测者’在看着这一切。”
“而我的‘寂静’,我的‘观测’,需要一个绝对的、不受干扰的基点。”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现在这个基点,建在别人的地基上。即便我划定了领域,制定了规则,根基依然与整个斗罗位面、与神界牵连。一损未必俱损,但一动……必然牵全身。”
墨渊听懂了。
她不是在寻求更大的权柄或领土,她是在寻求一种……终极的“清净保障”。一个完全独立、自成体系、所有变量皆可控的“实验室”或“观测站”。在这个世界里,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推演规则,验证理念,而不必担心任何外来的、计划外的干扰会破坏她的实验,或者……威胁到她想要守护的、斗罗大陆这个“主样本”的稳定。
“很宏大的构想。”墨渊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也很……费神费力费时。”
“我知道。”云闲又喝了口茶,神情恢复了一些平日的慵懒,“所以只是‘构想’。一个……长期的可能。”
但她眼中那闪烁的数据流光,暴露了她并非随口一提。这个构想,显然已经在她的意识里生了根,并且开始自发地生长、推演。
“从何处着手?”墨渊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创造世界,哪怕只是一个雏形、一个模型,也绝非易事。
云闲放下茶杯,指尖在无字书封面上点了点。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复杂、不断变化的三维结构图和能量流线图,伴随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注释。
“基础元素。”她说,声音里多了一丝属于科研人员的专注和冷静,“任何一个稳定世界的基石,都离不开最本源的构成。风、土、水、火……或者类似的概念。我需要采集、分析、理解,然后……尝试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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