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昊带着唐仁和秦风从工作人员通道走出机场航站楼时，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已经等在门口。
司机是刚才那个“快递员”，扎带用完了，换回了正常的制服。他拉开车门，微微躬身，一句话没说。
三个人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闷响隔绝了外面的风。
野田昊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Kiko还没回消息，但他不急。
从机场到居水堂大约需要四十分钟，路上再确认也来得及。
“老野，”唐仁从后座探过头来，“那个居水堂，是什么地方？”
“料亭，高级料亭。”野田昊头也没回，“在港区，靠近东京湾。环境很好，很贵，会员制。渡边胜和苏察维就是在那儿谈判的。”
“谈什么？”
“唐人街的开发权。”野田昊简单地说，“东京要建一个新的中华街，选址有两处，一处在池袋，一处在赤羽。两边利益集团争了很久。渡边胜代表其中一方，苏察维代表另一方。谈判那天，苏察维死了。”
唐仁“哦”了一声，缩回座位，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不像在休息，更像在脑子里搭建案件的框架，时间线、人物关系、物理空间，所有能确定的变量先放进去，不确定的先空着。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野田昊又看了一眼手机，这次Kiko回了。
“好。一个小时后见。”
很简短，没有多余的表情符号或废话。野田昊注意到这条消息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Kiko发消息总是带个感叹号或者表情，今天没有。
说明她那边也有事情，不过他没问，把手机放下。
六本木公寓。
Kiko从书房走出来，把手机揣进牛仔裤后兜。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卫衣，深色牛仔裤，白色板鞋，双肩包鼓鼓囊囊地挂在肩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没有戴那些花花绿绿的发饰。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准备出门逛街。
但那个双肩包里装的东西一点都不普通，笔记本电脑、平板、两个移动硬盘、三个改装过的手机、一套信号扫描设备、还有两个她最新改良的音波武器，U盘大小的黑色方块，每个能用两次。
“杰哥，野田昊接到秦风他们了，约我去居水堂看现场。”
张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刚才一直在思考，手里的水瓶已经空了，瓶盖拧开又拧上，反复了很多次。
“去吧。”
“可是你这边……”Kiko犹豫了一下。
“你去我才有机会在暗中行事。”
张杰的语气很平静，“如果你一直待在公寓里不露面，反而会引起怀疑。你是以野田昊的朋友身份来东京的，这个身份必须维持住。而我是隐形的，除了野田昊没人知道我来了。”
他顿了一下，看向走廊方向，“雷藏，你跟Kiko一起去。”
雷藏从走廊里走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软壳夹克，黑色战术裤，低帮登山鞋。
长发扎成马尾，但这次多了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现在的东京不算安全，”张杰接着说，“有雷藏在身边护着你，我放心。”
Kiko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了雷藏一眼，雷藏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我走了。”Kiko背好双肩包，调整了一下肩带的松紧。
“保持通讯。”张杰说。
Kiko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向门口。雷藏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门关上。
公寓里只剩下张杰一个人。
他站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三个手提箱。
该干活了。
他蹲下来，依次打开茶几上的三个手提箱。箱盖掀开时，海绵内衬的摩擦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一清二楚。
第一个箱子，手枪。
五把，每一把都嵌在量身切割的海绵槽里，旁边是对应的弹匣和消音器。
最左边的是格洛克34 Gen5 MOS。长滑套，17发弹匣，黑色哑光涂层。张杰拿起来，握在手心，重量刚好。他习惯性地快速分解，滑套、复进簧、枪管、底把，然后重新组装，动作不到十秒。卡榫归位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格洛克34
老朋友了，从他在纽约第一次接任务开始，用的就是这款枪，陪他转战多国，打过上百场战斗，从来没出过故障。
他放在一边。
第二把是FN Five-seve。5.7×28mm口径，20发弹匣，聚合物底把，轻得不像手枪。
FNFive-seveN
穿透力极强，能击穿大多数软质防弹衣。在室内作战时，这把枪的优势非常明显，弹匣容量大，后坐力小，连续射击时控枪容易。
第三把是SIG Sauer P226。全金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SIG Sauer P226
但它的精度极高，单动扳机清脆得像掰断一根干树枝。张杰不太常用这把，因为它太重了，但他知道在某些需要极致精度的场景下，这把枪比格洛克更可靠。
第四把是HK USP。聚合物底把，德系硬派风格，皮实耐操。扳机行程稍长，但很均匀，双动时比P226轻一些。
HK USP
第五把是CZ 75B。全钢结构，坠手，但握把极薄，这是它的设计特色，弹匣藏在握把内部，不像其他枪那样突出一个底座。握持感非常贴合掌心，像长在手上一样。
CZ 75B
张杰没有全部拿。他只需要三把。
主战枪，格洛克34。不用想，就用这把。
他把两个空弹匣从海绵槽里取出来，拿起旁边的9毫米子弹盒，一发一发地往弹匣里压。
子弹推进弹匣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咔、咔、咔。
17发压满，第二个也是17发，然后又拿了一个备用弹匣，同样压满。
三个弹匣，51发子弹。加上枪里的一匣，总共四个，够用了。
他把格洛克插进腋下枪套的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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