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精庞大的身躯被那道白光钉在岩壁上，剧烈抽搐，像一台短路的老旧服务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它身上所有的蛛丝，无论粗细，都亮起了忽明忽暗的诡异光芒，仿佛随时会集体崩断。
江月瑶悬浮在它面前，掌心那团纯粹的白光缓缓旋转，像一个正在加载的程序。
“卸载方案？”
蜘蛛精几十只复眼里倒映着那团光，恐惧让它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个怪物！我主的神国岂是你能理解的！”
“我确实理解不了，”江月瑶点头，表情非常诚恳，“架构太烂，代码冗余，漏洞百出。就这种东西还想上市？投资人是傻子吗？”
她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深渊的另一侧岩壁上，那里挂着十几个被蛛网包裹的村民。
“第一步，断开所有非法外部连接。”
江月瑶并指如刀，对着那些连接着村民与蜘蛛精的，最粗壮的几根主干蛛丝，轻轻一划。
“嗤——”
几道白光闪过。
那几根比手臂还粗，之前无论高远怎么砍都毫发无损的蛛丝，像是被最锋利的激光切过，无声无息地断裂开来。
“不——！”
蜘蛛精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尖叫。
它的身体猛地一弓，仿佛有无形的铁锤狠狠砸在了它的内脏上。
“我的本源……我的能量……”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一部分力量，凭空消失了。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从你的银行账户里，直接划走了一大笔钱，连短信提醒都没有。
高远和赵立在不远处飘着，看得目瞪口呆。
“她……她干了什么？”高远拉着赵立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赵立扶着岩壁，脸色发白，他努力理解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好像……把充电线拔了？”赵立不确定地说。
“充电线？”高远一脸懵。
“你看，那些村民就是充电宝，蜘蛛精通过那些丝线给自己充电。江顾问刚才……把最粗的那几根USB-C快充线给剪了！”赵立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高远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把玄学和充电宝联系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窃贼！”蜘蛛精疯狂地咆哮起来，剩下的五条腿在岩壁上乱蹬，试图挣脱那道钉住它的白光。
“你偷走了我的力量！”
“偷？”江月瑶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它面前，歪了歪头，“这些生命能量本来就不是你的。我这叫物归原主，最多算个强制退款。”
她抬起手，掌心白光再起。
“别急，这只是第一步。外部连接清干净了，接下来，该清理一下你系统内部的垃圾文件了。”
“什么垃圾文件！你胡说八道！”蜘蛛精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拼命挣扎。
“就是那些你用来攻击我的‘绝望之雾’，‘万魂恸’之类的东西。”江月瑶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你C盘的临时文件太多了”。
“你以为那是你的力量？不，那只是你从那些村民的记忆里复制粘贴过来的情绪片段，再用妖力打包了一下而已。”
“你把这些东西堆在自己身体里，时间久了，不卡吗？”
江月瑶说完，屈指一弹。
又是一道白光，没入蜘蛛精的体内。
这一次，蜘蛛精没有发出惨叫。
它只是僵住了。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收缩，像一个被病毒入侵了的程序，陷入了混乱。
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从它身体的裂缝中浮现出来，但这些脸不再对着江月瑶，而是转向了蜘蛛精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好痛……我不想死……”
“救救我……”
那些绝望的、痛苦的、怨毒的念头，不再是攻击别人的武器，而是变成了啃噬它自己灵魂的毒虫。
“啊啊啊啊——”
蜘蛛精终于发出了比断肢、断能量索时还要恐惧百倍的嘶吼。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把它们……你让它们攻击我！”
“我什么都没做。”江月瑶飘在它面前，像个无辜的旁观者。
“我只是给你下达了一个‘磁盘清理’的指令。它会自动扫描并处理所有被标记为‘垃圾’的文件。只不过，你这台电脑的配置太差，处理器性能跟不上，硬盘也全是坏道。”
“结果，程序就崩溃了。”
她摊了摊手，“你看，现在它正在尝试删除自己。”
高远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他看着那只庞大的蜘蛛精在自己的力量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听着江月瑶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程序崩溃”、“删除自己”，他忽然觉得，这只凶残的妖怪，好像有点可怜。
“这……这是玄学？”高远喃喃自语。
“不，这是降维打击。”赵立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狂热的崇拜，“江顾问她……她已经不是在‘术’的层面战斗了，她在修改‘道’，在重写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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