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在手臂上点了两下,调出一面光屏:“来,加个联系方式,我把酒吧位置发给你。”
武零点头,多看了两眼樱井的手臂,看样子可比她鼻梁上的眼镜高级多了。
还没等她研究明白怎么操作,智能眼镜震了一下,弹出一条提示:
【联系人:樱井加奈】
这就加上了?
武零眨眨眼,科技含量高就是不一样。
樱井收起光屏:“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不然等下EPD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中间人讨厌迟到。”
武零点头:“知道了。”
“行。”樱井挥手,消失在巷子里。
武零站在原地,等她的脚步声彻底远了,才慢慢坐回车里。
车门自动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臭味和血腥味。
她靠在座椅上,盯着透明的车顶发呆。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头顶的天空和水星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但她清楚地知道,杀过人后,她已经没办法再当一个普通人了。
奇怪的是,心跳还没平复,身体里却有股陌生的兴奋感往上涌。
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是这种感觉?
她居然有点着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摇摇头,把这想法甩出脑子。
武零抿了抿唇,又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看。
手雷、烟雾弹、手枪、悬浮跑车……反正系统说有,那就有吧。
不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声音,似乎这里的帮派火并被发现了。
武零深吸一口气,启动车子。
悬浮高度升高半米,车身无声地滑出高架桥阴影,驶入街道。
她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街道慢慢开,想先熟悉一下这个叫绿洲城的地方。
窗外,街道越来越繁华,人也越来越多。
经过一个路口时,她看到几辆闪着蓝红光的巡逻车停在路边,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围着一具尸体拍照。
说是拍照,其实就是用眼镜扫两下,然后有人拖来装尸袋往里一塞。
一旁的机器人撑着滚刷,迅速把血迹打扫干净。
旁边连看热闹的都没有。
武零放慢速度,多看了两眼。
警察的蓝白制服上印着三个字母:EPD。
没人问话,没人做笔录,尸体抬上车就走了。
仿佛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出勤。
武零皱眉,这些警察又是在给谁干活?
念此,武零立刻唤出智能眼镜的AI助手。
“系统。”
“我在。”石灵的声音响起。
“那些警察,是什么来头?”
“Eldar Police Department,埃尔达警察局,是政府的武装。负责日常治安,巡逻、抓小偷、处理帮派火并后的现场。”
武零看着那辆慢悠悠开走的警车,皱眉继续问道:“怎么看起来这么闲?”
石灵勾唇一笑:“EPD在公司管控的夹缝中,维持埃尔达星表面的治安。它资金短缺、腐败横行,更像一个城市清道夫,而不是真正的正义守护者。”
“公司?公司管着这个世界?政府是干什么的?”武零很好奇。
“埃尔达星名义上由联合政府治理,总统五年选一次,候选人基本都由各大公司提名。不管谁上台,签的第一道令肯定是续签公司的‘公共服务外包合同’。”
武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警察和政府就是个摆设?真正管事的其实是公司?”
石灵:“你这么理解也行。毕竟在绿洲城,深空科技和永生制药的大楼,比政府大楼高多了。”
正在这时,脑海中那个金手指系统的声音响起来了:
【叮!载具使用时间剩余5分钟,即将自动回收。】
武零一愣,赶紧找了个僻静巷子把车开进去。
刚停稳,人还没跳下来,车身已经开始变淡。
她落地的瞬间,那辆银灰色跑车就像融化的冰块,几秒钟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叮!下次召唤冷却时间:24小时。】
点开系统面板,果然那辆跑车的图标变成了灰色。
武零站在巷子里,发了几秒呆,随即将手枪妥善放在腰间,转身朝着巷子外走。
她刚走出去,脚步就顿住了。
广场正中间有一棵巨大的粉色樱花树。
花瓣从树上往下飘,落得慢悠悠,铺天盖地。
武零走过去,站在树下,忍不住伸手去接。
花瓣飘洒而下,穿过她的肩膀和手掌,落在地上,随即消失。
“……电子樱花。”
武零呼出一口气,把手收回来,插进兜里,随即开始观察四周。
几个小孩笑着跑来跑去,追着着彼此,他们偶尔停下来伸手去够那些全息花瓣,够不到也不恼,继续嘻嘻哈哈。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义体改造痕迹,正常得像水星里面的普通人。
樱花树下还站着几个仿生机器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颈后有深空科技的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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