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零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疼醒的。
头晕，恶心，眼前发黑。
她下意识捂住头，发现自己手里很有重量。
“……这是啥？外卖？？”
武零震惊地看去，右手里面攥着个纸质袋子，用订书机封了口，上面有一串长长的单子。
烧烤外卖。
手机还在提示目的地是前方两百米的某栋居民楼。
武零愣住了。
她低头看自己。
黄色的外卖服，骑手头盔挂在车把上，电动车就停在路边。
“我这是……在水星online里？”
武零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不对。
她刚才不是在黑市外面被人袭击了吗？那两个抢劫犯，电击枪，然后……
武零猛地想起什么，脸色一白。
是崔西。
崔西出来了。
然后还跑到游戏里送外卖。
她下意识抬手，想双击太阳穴退出游戏，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份烧烤。
单子上面密密麻麻：羊羔肉串、雪花牛肉、黄金牛油、蜜汁鸡翅、烤茄子…
在水星活了二十八年，这份烧烤顶她一天的工资。
武零果断找了个路边的台阶坐下，迫不及待打开保温袋，开始吃。
牛羊肉肥而不腻，牛油串奶香四溢。蜜汁鸡翅甜甜的。烤茄子上面也铺着厚厚一层蒜蓉。
她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
反正都是虚拟的，她也看开了。
不出二十分钟，这份烧烤被吃的一干二净。
手机里传来超时的提示音，甚至还接到了顾客打来的电话。
“怎么这么久了一动不动？你出车祸了？？信不信我投诉你！”对方毫不客气。
武零无奈地耸了耸肩：“你点的这家真好吃。”
随即迅速双击太阳穴退出游戏。
视野开始模糊。
武零摘下头盔，眼前一阵发花。
她眨了眨眼，视线自动对焦。
但是…似乎有点和以前不一样。
远处墙上的全息钟表，秒针的每一格跳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角落里的垃圾桶上印着的小字，就像在她脸上无限放大。
“我眼睛怎么了？”
她揉了揉眼眶，触感温润坚硬。
电子眼。
武零：“……”
崔西给她换电子眼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智能助手的声音响起：“您在星云网咖VIP区，已经休息了约两个小时。”
“星云网咖？”
武零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身下的看起来非常贵的休眠仓，还有旁边的免费水果零食。
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连忙打开个人账户，查看交易信息。
最新一条：深空科技游戏支付平台，-328信用点。
余额：333信用点。
“崔西！！！”武零有些欲哭无泪，“都这么穷了还想着充游戏！！我真服了！”
她瞬间就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看来原主一开始就没打算还平安科技的钱，最后还是她承担了所有。
武零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准备离开这个消费不起的地方。
刚一动，她发现了不对劲。
左臂。
那条破烂机械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银白色、线条流畅的新手臂。
她试着握了握拳，力道比之前大了好几倍，而且完全没有延迟感。
她心念一动，小臂处“噌”地弹出一截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武零吓了一跳，差点划到自己。
“这这这……”
她赶紧把刀刃收回去，心脏砰砰跳。
崔西给她换了条带刀的。
虽然是挺酷的，但她也得敢用啊。
武零深吸一口气，把这事先放一边，准备走人。
刚走到隔间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厅门口，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正在和前台的机器人小妹对峙。
“我们正在追捕一名嫌疑人。”其中一个黑衣人亮出一块光屏，“这个人昨晚出现在这一带，我们需要检查你们的监控和顾客记录。”
机器人小妹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抱歉，本店有严格的隐私保护政策，非经执法机构许可，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提供顾客信息。”
黑衣人不耐烦了，上前一步：“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平安科技。”小妹微笑不变，“但本店由深空科技旗下子公司运营，受总部直接管辖。如果您需要调取监控，请走正式流程。”
黑衣人脸色一沉。
他旁边那个侧头倾听耳机里的命令，不住点头，随即直接抬起枪口，对准小妹。
砰！
一道激光射出去，小妹胸口炸开一个焦黑的洞，电火花四溅。
她摇晃了两下，眼睛里的光熄灭，重重摔倒在地。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灯光变成红色，一明一灭。
“入侵者！入侵者！”机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安保模式启动！”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武零被吓得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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