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观雪提心吊胆地过了三天。
这三天她干什么都静不下心，总觉得下一刻就会有一道赐婚圣旨砸下来。
更烦的是，天工院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很不对劲。
去丹道司的路上，路过的人会飞快地扫她一眼，然后立刻移开目光。
交任务的时候，隔壁的人压低声音说话，她一来就安静了。
等她走开，身后又响起窃窃私语。
她回头去看，那些人个个又一脸纯良，该干嘛干嘛。
第三天早上，她刚到丹道司门口，就被拦住了。
拦她的是那两个烧火小童。
一个是东方瑾，贵妃的儿子。
另一个是李家那个嫡系子弟。
东方瑾放下扫帚，一本正经仰着头打量她。
莫观雪：“怎么了？”
东方瑾认真道：“莫参议，过段时间请在太子哥哥面前多替我说几句好话。”
莫观雪愣了一下：“……什么？”
东方瑾眨眨眼：“我听说你要当太子妃了。以后你就是我嫂嫂，嫂嫂可以多照顾照顾我吗？”
莫观雪：“…………”
旁边那个小童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瞎说。
东方瑾挣开他的手，理直气壮：“我认真的！我母妃说了，要提前抱大腿。”
莫观雪沉默了三秒，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东方瑾的声音：“嫂嫂你干嘛急着走！记得啊！”
她走得更快了。
当天下午，太子派人来了。
莫观雪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来催她做决定了吧？
东方玄没有找太子谈话吗?
正这样想着，只见东宫内侍笑容满面地走进院子，手里还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摆着灵石、丹药、几株千年份的灵植，还有一块刻着“东宫”二字的令牌。
“莫参议安好，殿下让奴才带句话：之前的事，是跟莫参议开个玩笑，莫要往心里去。”
那内侍说着，将手中的托盘往前递：“这是殿下的一点心意，望莫参议日后在天工院好好努力。”
莫观雪接过托盘，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恭敬道：“多谢殿下抬爱。”
内侍走后，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场风波，总算过去了。
……
接下来是一段很长的平静日子。
莫观雪的生活规律得像个退休老人。
白天去丹道司点卯，完成任务，然后回住处炼丹。
晚上进坤玄空间种田，顺便修炼。
秘境里移植来的那些灵植，收获了一茬又一茬。
年份最久的甚至已经堆到了十万年以上。
但是让莫观雪抓狂的是，空间生产的灵植竟然不能兑换给系统还债……
无奈之下，莫观雪只能留着自用。
三个月下来，欠系统的积分又还了一大笔。
修为也从五级后期稳步提升到了六级初期。
找她炼丹的人越来越多。
按照师尊莫卿涯倾囊相授的经验来看，炼丹是丹师最大的收入来源，具体怎么最大化，是有说法的。
通常是客户自己提供原料，丹师负责炼制。
一般丹师的成丹率也就两成左右，能稳定在三成以上就算大师了。
但莫观雪不一样。
她有前世百年的炼丹经验，又有焚天紫炎加持，成丹率是实打实的十成。
客户拿三份原料来，她炼出三份成品，然后自己昧下两份，只交给客户一份。
反正客户又不知道。
成丹率这东西，全凭丹师一张嘴。
她说炼废了两份，那就是炼废了两份。
客户还得感恩戴德，觉得她成丹率高达三成，简直是大师级人物。
这么干了几次之后，莫观雪发现这生意简直暴利。
地部的人来找她，黄部的人来找她，后来玄部的人也来了。
甚至天部的人，也慕名而来。
她来者不拒，只要报酬到位，什么都好说。
三个月下来，她攒了不少灵石，攒了不少好人缘，更重要的是，还攒了不少回扣。
……
这天下午，冷凝来地部丹道司拿炼制好的丹药。
她今天穿着一身蓝白丝绸圆领袍，头发用金冠束着，精细地编了两条小鱼骨辫散在马尾中，整个人站在那里，光风霁月。
莫观雪侧身：“冷师姐请进。你似乎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些，是有事耽搁了吗?”
冷凝进门，莫观雪发现她竟然还带了一支流光花耳钉，从耳骨穿至耳垂，清香随着她的走动扩散。
她干咳两声：“确实有点事，我的丹药好了吗？”
莫观雪点点头，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玉瓶，递给她：“六品丹药，五蕴清明丹，按你的要求炼的。”
冷凝接过，拔开瓶塞，倒出一颗。
丹药通体莹白，表面九道金色丹纹清晰可见，药香清雅。
光是闻一下，就觉得心神宁静，念头通达。
冷凝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面上露出赞叹：“九纹超品。莫师妹这炼丹术，当真了得。”
莫观雪笑而不语。
冷凝收起丹药，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这是报酬。”
莫观雪没看，直接收下：“冷师姐客气了。”
但冷凝却没立刻走。
她坐在那里，看着莫观雪，欲言又止。
莫观雪有点奇怪：“冷师姐还有事？”
冷凝沉默了几息：“上次秘境里那枚蛇蛋，真的没有了吗？”
莫观雪心里一动，面上依旧平静：“冷师姐什么意思？”
冷凝道：“丹师的规矩我是知道的。外显一分，自留三分。你当初真的只带出来一枚？”
莫观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等这个人上钩，已经等了很久。
莫观雪起身，走到门边，布下一道简单的禁制。
然后回到桌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枚一直留着的蛇蛋。
蛋壳上金色纹路流转，和之前那枚品相一样好。
冷凝看到蛇蛋，眼睛骤然散发出光彩。
“我也不问你是怎么躲过天工院盘点的。我只问，这枚蛇蛋，需要用什么来交换？”
莫观雪把蛇蛋往她面前推了推：“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冷凝听闻，展颜一笑，盯着蛇蛋的目光更加灼热，仿佛这就是她的未来。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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