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玄:“晚辈并无恶意,只是白日未寻到观雪,心中挂念,特来探望。一时情急,忘了规矩,还请长老海涵。”
莫卿涯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殿下,雪儿是我亲传弟子,何时与你如此熟稔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
每一步,那股威压就重一分。
“夜探女子居所,便是你的教养?”她停在东方玄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还是说,殿下觉得我丹宗女弟子的住处,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东方玄拳头攥紧了。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是主杀伐的修罗神,就算是神界那些人见他都要低头!
这一世即使落魄,也是皇子!
可偏偏……现在打不过。
他深吸口气:“长老说笑了。我与观雪……乃是两情相悦。”
莫卿涯听到这四个字顿时眉毛倒竖:“谁跟你两情相悦?!请殿下自重!”
“雪儿已亲口告知老身,她将潜心修炼,备战月末圣女选拔,不再为外事所扰。尤其是,无谓的男女纠葛。”
“不可能!”东方玄脱口而出。
“她不会参加选拔!她根本对圣女之位没兴趣!长老是否误会了?我要见她,当面问清楚!”
莫卿涯冷笑道:“老身亲耳所闻。殿下,雪儿既有此志,便是宗门栋梁。老身奉劝你,莫要再来纠缠,坏她道心。”
她往前又近了一步。
“否则,莫怪老身不顾皇室颜面,将你今日之行上达天听。”
话音落下,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东方玄脸色铁青,牙关死咬。
他知道莫卿涯不是吓唬人。
丹殿执事长老的身份,让她有直接上奏的渠道。
一旦真闹到皇帝面前……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和一个有望成为丹宗圣女的炼丹天才,皇帝会选谁,根本不用想。
“……好。”东方玄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垂下眼:“既然长老如此说,晚辈……告辞。”
“殿下慢走。另外,奉劝殿下,芝兰峰乃至丹宗,都不欢迎不请自来的恶客。”
“若有下次,老身可不会只在院中喝茶等你了。”
东方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院子。
直到彻底离开丹宗,东方玄才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莫卿涯说雪儿备战圣女选拔……
不对。
全都不对!
前世这个时候,雪儿明明亲口说过,她对圣女之位没兴趣,只想和他在一起。
后来她也确实为了他,放弃了选拔。
为什么变了?
难道是因为他重生带来的影响?
可他今天才刚回来,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让雪儿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还是说……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联系上?
东方玄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不接通讯,现在又要参加圣女选拔……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低声喃喃。
月光冷冷照下来,把他影子拉得细长。
站了半晌,东方玄缓缓抬头,看向丹宗的方向。
“还有机会,月底的圣子圣女选拔大赛,还有机会见她……”
……
芝兰峰上。
莫卿涯站在院子里,直到确定东方玄真的离开了,才轻轻松了口气。
威压散去,她脸上露出疲惫:“这小子……”
东方玄虽然并不受宠,可说到底还是皇家身份。
皇家颜面大过天,如果真闹到皇帝面前,她真的不能确定皇帝到底偏向谁。
所以她刚才也在赌。
莫卿涯偏头看了一眼莫观雪的寝屋方向,轻声自语:“这圣女之位,你可得争气啊……”
“不然,师尊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了几次这种半夜吓唬人的活儿了。”
……
第二天一早,莫观雪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进入空间查看灵植。
眼前景象让她心头一喜。
昨天种下的那些灵植,如今已是郁郁葱葱,灵气氤氲,粗略一看至少有五百年的年份。
那些浇过金坷垃的植株明显更壮实,药香也更浓郁。
“果然是好东西。”莫观雪嘴角扬起,拎起水桶,又给几株特别喜水的灵植多浇了些。
忙完这些,她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
回到屋里,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脸上还带着笑意。
刚出门,就撞见了师尊莫卿涯。
“师尊早!”莫观雪笑着打招呼,心情明快。
莫卿涯看她一脸开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昨晚那晦气事,还是别告诉这丫头了,免得扰了她的心境。
“早。”莫卿涯点点头,“收拾好了就去丹火殿,今天有课,别迟到。”
“知道啦师尊!”
按照丹宗规矩,内门弟子平日都得去丹火殿听课,甚至还有考勤要求。
巧的是,今天主讲正是莫卿涯,内容是五品丹药的控火诀窍和丹方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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