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吟听见动静回过头。
只见一道修长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岸边。
那人一身白衣，样式简单却透着说不出的华贵，衣摆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流动的云纹。
他有一头齐腰白发，额前生着一对金色鹿角，面容俊秀，眉眼温和。
周身气息平和，甚至感觉不到什么压迫感，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白吟看得有点愣神，话卡在喉咙里。
这雄性……感觉和他们这片大陆的兽人不太一样。
石灵也转过身，看见来人，嘴角很自然地弯了起来。
就在这时，幻空兽“嗖”地从院子里窜出来，炮弹似的冲向那白衣人，兴奋地大喊：“六哥！你终于回来啦！”
白衣人——六子，反应极快地伸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幻空兽，顺势将它举到眼前。
他那双琉璃金色眼眸里漾开笑意，声音温和。
“以前都叫六子，现在改叫六哥了？”
幻空兽在他手里嘿嘿直笑：“那当然！正所谓，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鹿王回归！”
它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等等！六哥你能说话了？！”
以前它们可都是靠神识交流的。
六子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没接话，轻轻把它放回地上。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有些局促的白吟，微微颔首：“是那只小白虎。”
白吟更懵了。
听这语气，他好像很早以前就认识自己？
石灵倒是很平静，对六子点了点头，语气如常：“回来得正好。走吧，先回去吃饭。”
她说着，便拎起装海胆的网兜，转身继续往小院走。
仿佛六子的归来只是出门散步回来的日常。
……
吃过饭，白吟主动收拾碗筷。
石灵则带着六子上了竹屋二楼。
露台上视野开阔，海风习习。
石灵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清香的灵茶，抿了一口，才抬眼仔细打量六子：“化神中期，不错。”
她放下杯子，问道：“你的兽纹，长出来了吗？”
六子点点头，额前缓缓浮现出一道纹路，流光溢彩，正是彩色兽纹。
“说说看，这三年都去了哪儿？”石灵向后靠了靠，摆出聆听的姿态。
六子便从最开始的经历讲起。
他先去了一片浩瀚的沙漠，那里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的至阳之力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对他修炼益处极大。
他在那里停留了半年，接触过蝎族、骆驼族和响尾蛇族等兽人，发现它们几乎都狂热地信仰着阳日。
说着，他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几块色泽深沉的矿石：“这是沙漠深处找到的砂矿，里面土属性灵气非常精纯，感觉主人可能会用到，就带了些回来。”
石灵接过，眼中惊讶：“确实精纯，几乎不亚于阳炎石。”
接着，六子讲到他离开沙漠后，进入了一片广袤的雪原。
那里终年冰封，食物匮乏，生存着雪豹、驯鹿、麝牛等耐寒兽族。
它们大多群居，对外来者极其排斥，他找不到机会深入接触。
但在某些古老的冰川之下，他用神识探测到了丰富的元素矿脉。
可惜埋藏太深，以他当时的能力难以开采，只能留下神识印记，以便日后寻找。
六子继续讲述，从高山到深海，从雨林到丘陵。
石灵静静地听着，六子的足迹远比她预想的更广。
最后，六子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中州。
“我刚踏上中州的土地，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灵气浓度远超其他大陆。”
“那里地貌奇特，巨型火山带、灵脉峡谷、还有古战场遗址随处可见，天地规则异常活跃。我在一片火山带停留了一个月，借助那里的环境完成了突破。”
他顿了顿，继续道：“化形后，我感觉中州没那么简单，就没急着回来，又独自探寻了一段时间。那里兽族数量庞大，种类繁多，而且……已经发展出了城邦。”
“城邦？”石灵挑眉，这个词出现在兽世，意味着文明程度的跃升。
“对。”六子肯定点头。
“城邦内有简单的防御工事，甚至出现了雏形的文字和符号用于记录。紫级、金级天赋的兽人很常见，竞争激烈到近乎残酷。”
“大日会和小日会之间的冲突在那里是公开的，经常爆发大规模争斗。祭祀的规模也大得惊人，动辄需要上百头祭品……而且，灭族在那里，似乎不算什么罕见的事。”
“灭族……”石灵眸光一凝，立刻联想到了狮心，“在南半球的疾风草原，‘不能攻击兽人’是大家默认的规则。狮心却毫不犹豫地灭掉了白虎全族……难道，他来自中州？”
“有可能。”六子点头，接着说了下去，“我在一个城邦里，接触到了那里的城主。从她口中，我听到了‘圣山’。”
石灵坐直了身体：“中州那边怎么说？”
六子抬手，用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颗缓缓旋转的星球轮廓。
“在中州顶尖兽人的认知里，圣山是终极的力量试炼场，只有在‘双日凌空’期间才会显现。传说圣山喷发之时，万兽朝拜，能承受住神赐的幸运儿，天赋甚至可能连跳两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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