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石灵和羊旭返回摊位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鹰啸。
石灵脸色一黑。
不会吧？
下一秒，一道带着风声的影子落在她身旁，翅膀收起，化作了人形。
正是鹰凡。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惊喜，但眉头又拧着，表情很是复杂。
“石灵！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还好你是来集市，这里还算有规矩……”
羊旭不认识他，但看是个气息强悍的鸟族兽人，立刻挡在了石灵前面。
鹰凡看到这陌生的羚羊雄性拦路，脸上闪过一抹不悦。
“羊旭，没事。这是鹰翼部落的鹰凡，我们认识。”
羊旭将信将疑地稍微让开些，但目光仍紧盯着鹰凡。
这时，那位帮忙搬石头的熊族战士放好了矿石，拍拍手上的灰，对着石灵咧嘴笑。
“小羊，东西放那儿了！下次再有那种果子，记得给我们留着啊！或者直接来我们部落也行，就在这片森林往东北边走，不算特别远。”
石灵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去什么去啊，那么远，多危险！”鹰凡立刻接话，很不赞同地看了熊战士一眼。
随即他转向石灵，语气又软下来：“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送！”
熊战士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想那么多。小羊你看着办，安全第一。”
石灵笑了笑：“我会考虑的，谢谢。”
熊战士挥挥手，迈着步子走了。
鹰凡却显得有些委屈，小声嘀咕：“怎么不让我送呢……”
“太麻烦你了。”石灵简单地说。
鹰凡脸上划过一丝失落，觉得石灵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他目光一转，落到那两块醒目的赤红色大石头上，惊讶道：“阳炎石？你换这个？”
石灵抬眼看他：“你认识？”
“认识啊，这石头，算是某个地方的特产吧……”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像在卖关子。
石灵转头对羊旭说：“抱歉，我要和这位朋友去那边谈点事情。”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人少的角落。
羊旭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不太好吧？”
正巧这时，羊锦抱着两坛猴酒回来了。
他看了看石灵，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鹰凡，只轻轻点头。
石灵抬步就往那边走，她只是告知，又不是真要听羊锦、羊旭的。
鹰凡脸上瞬间多云转晴，高兴地跟了上去。
走到僻静处，石灵停下脚步：“现在没人了，可以说了。”
鹰凡正了正神色：“阳炎石，只有靠近圣山附近的火山地带才有这东西。它里面有‘阳日’的力量。不知道熊族是怎么弄到的，估计是祖辈传下来的，或者跟哪个流浪的火山地带的兽人换的。”
石灵皱眉：“圣山？是什么地方？”
鹰凡认真起来：“上次你不是问我大日会、小日会的事吗？我回去后，特意问了我母亲，就是我们族长。”
“她说，这些事不能随便对外族讲。但我觉得……你又不是外人。”
石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鹰凡假装没看到她脸上的无语表情，左右张望了一下，对幻空兽说：“帮我们在外面看着点，别让人靠近。”
得到石灵的同意后，幻空兽不满地甩着尾巴走开了。
鹰凡甚至还张开了宽大的羽翼，将两人笼罩起来。
光线被羽毛遮挡，变得有些昏暗。
“我们鹰族自古就知道，这片大地上的兽神，有两位。”
“传说它们是所有鸟族的祖先，也是天上的曦日和阳日。”
“兽神赐予所有兽群力量，所以我们都要通过祭祀反哺它们。但因为兽神有两位，想法自然不同，因此信仰也分成了两派——信奉阳日的大日会，和信奉曦日的小日会。”
“至于圣山……那是兽神最接近大地的地方，也是最神圣、最危险的地方。”
鹰凡再次压低声音：“每隔三十年，双日凌空，那时圣山周围的力量就会彻底暴走。传说，在那时候有机会窥见世界的真相，甚至……获得改变命运的强大力量。”
“但这非常非常危险。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强者想去朝圣，寻求突破或答案，但很多人都永远留在了那里。”
石灵静静地听着，脑中飞快整合信息。
祭祀时看到的金乌图腾，鹰族“双份祭祀”的习俗，此刻都串联了起来。
鹰族作为天空的族群，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传说，倒也合理。
“圣山在哪里？”她直接问。
鹰凡抿唇，认真地看着石灵：“你想去吗？”
石灵不确定他的想法，斟酌了一下说：“只是好奇。”
鹰凡松了口气：“其实……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我母亲没告诉我。不过，我……我不想让你去。那里太危险了，你……”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你毕竟只是绿色天赋……”
他说完，立刻又有点慌乱地找补：“我不是说绿色天赋不好！我是担心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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