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麻木的冻结感，包裹着思维里最后一点模糊的感知。
身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被厚厚的、粘稠的污秽包裹着，向那祭坛核心的深渊陷落。
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无面司信徒那叠加的、刺耳的狞笑，还有那句如同诅咒般烙印在意识里的——“轮回？早该碎了！”
碎片般的影像在冻结的意识里闪过：
王胖子捂着胸口痛苦扭曲的脸……
施小婉倒下时轻得像一张白纸……
山鹰被触须刺穿身体却死死拦下扑向战友的最后一击……
朱战辉如破麻袋般砸在地面时喷涌的鲜血……
还有穹顶上那七道散发着亵渎光辉的棱镜，和它们投下的七个嘲讽跪拜的光影……
不甘。
一种浸透了骨髓、焚烧了灵魂的不甘！不是因为自己会死，而是这该死的污秽竟然赢了？
在他眼睁睁看着所有战友为他牺牲之后？无面司信徒那傲慢的投影还在头顶发出嘲笑？
大帝转世？连自己人都护不住！
嗡……
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被污秽能量完全覆盖的震动，似乎从身下传来。
不……
不是震动！是滚烫！
像一丝即将熄灭的、倔强的火星！
藏在他的意识最深处，在那被彻底冻结的绝望废墟之下！
大帝的烙印是彻底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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