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乡长笑得合不拢嘴。
从茶山下来,陈述又去了双河镇。粮食加工厂的院子里,停满了来送粮的农用车。农民们排队等着过秤,脸上带着笑。
周董事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沓票据,见陈述来了,连忙迎上来。
“陈县长,您看,今年新米上市,老百姓都抢着来卖。”他指着那些农用车,“价格比去年高了三成,大家都高兴坏了。”
陈述看着那些农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两年前,他们的粮食只能低价卖给外地粮贩子。两年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加工厂,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市场。
这就是变化。
傍晚,他去了石板岭。荒山上的果树已经开满了花,粉白粉白的一片,像落了一层雪。村支书老黄站在果园里,看着那些花,笑得合不拢嘴。
“陈县长,您看,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他指着那些果树,“到时候,咱们石板岭的苹果、桃子,就能卖上好价钱了!”
陈述点点头。
“老黄,到时候我来看。”
老黄连连点头。
从石板岭回来,天已经黑了。车子在山路上颠簸,陈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圆,很亮。远处的山野一片银白,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刚来岩台的时候。
那时候,双河厂濒临倒闭,茶叶卖不上价,路不通,人心散。
两年后的今天,一切都变了。
手机响了,是秦玉。
“陈述,到哪儿了?”
“快到了。”
“饭做好了,等你。”
“好。”
2001年3月25日,春分后第五天。
早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陈述推开窗,一股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院子里那棵法桐已经长满了嫩绿的叶子,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他站在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春分过后,白天一天比一天长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浑身舒坦。
老张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陈述下楼上车,车子驶出县城,往马头乡开去。
“陈县长,今天怎么这么早?”老张问。
“春茶采摘到了最忙的时候,得去看看。”陈述看着窗外,“今年雨水好,茶叶长势旺,茶农们忙不过来。马乡长说,缺人手。”
马头乡的茶山上,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茶农们背着竹篓,在茶树间穿行,手指翻飞,采下一片片嫩芽。马乡长站在地头,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记录着什么。
见陈述来了,他连忙迎上来:“陈县长,您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就早点来了。”陈述看着那些忙碌的茶农,“人手够吗?”
“够了够了。”马乡长笑呵呵的,“周边几个村的闲散劳力都来帮忙了,一天三十块钱,还管一顿饭。大家都抢着来。”
陈述点点头,走进茶园。一个老茶农正在采茶,手法娴熟,一掐一放,眨眼间就采了一把。他认出陈述,连忙放下竹篓:“陈县长,您来了!”
陈述摆摆手:“大爷,您忙您的,我看看。”
老茶农不肯,非要拉着他说话:“陈县长,您尝尝,今年的春茶特别好。”他从竹篓里抓了一把嫩芽,递给陈述。
陈述接过,放在鼻端闻了闻,清香扑鼻。掐了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清甜中带着一丝苦涩,回甘悠长。
“好茶。”他说。
老茶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从茶山下来,陈述又去了茶叶加工厂。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忙碌。新鲜的茶叶倒进去,经过杀青、揉捻、烘干,变成干茶,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马乡长陪着他在车间里转,边走边说:“陈县长,今年的春茶产量至少能翻一番。省城那边的订单已经排到五月份了,供不应求。”
陈述点点头:“好。但质量要盯紧,不能为了产量砸了牌子。”
“您放心,我亲自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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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28日,夜。
陈述在办公室加班。桌上摊着厚厚一摞文件,是各乡镇报上来的春耕生产进度。他一份份翻看,一份份批示。
门被推开,秦玉走进来。
“还在忙?”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鸡汤,刚炖的。”
陈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加班?”
“还用知道?”秦玉在他对面坐下,“这楼里就你这一间还亮着灯。”
陈述打开保温桶,慢慢喝着汤。汤很烫,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秦玉,”他忽然说,“清明快到了。”
秦玉看着他:“嗯,还有一周。”
“我想回趟老家。”他说,“看看爸妈。去年清明就没回去,今年再不回去,说不过去了。”
秦玉点点头:“应该的。我陪你回去。”
陈述愣了一下:“你?”
“怎么,不欢迎?”秦玉笑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陈述也笑了。
“欢迎。怎么不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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